红韵站在廊下,看着那追杀的场面,整个人都傻了。!m

她以为世子爷是自己安排人放的药。

她以为昨晚一切尽在世子掌控之中。

所以她把后院的人全清走了,还贴心地守在自己房间里不去打扰。

结果现在看这情形世子爷压根不知道酒里被动了手脚?

那下药的人到底是谁指使的?

红韵的脸色唰地变了,从刚才的窘迫瞬间转为杀意凛然。

她一个箭步冲到正厅门口,拦在了赵清漪面前。

“公主殿下,请留步!”

赵清漪提着剑停下来,胸口剧烈起伏,凤眼里全是杀意。

“让开!今天谁拦我我砍谁!”

红韵没让,反而单膝跪了下来。

“公主殿下,下药的不是世子。”

这六个字让赵清漪的动作僵了半拍。

陈炎趁机从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急得嗓子都冒烟了。

“对啊!不是我!我又不是有病!你都答应嫁给我了,我犯得着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赵清漪的剑尖微微垂了一寸,但目光依然能杀人。

“不是你?那是谁?”

红韵咬了咬牙,从袖口里掏出那个揉皱的纸包,双手呈上。

“昨晚属下在厨房,抓到一个丫鬟往酒坛子里下了这个东西。”

赵清漪一把夺过纸包,低头看了一眼。

脸更红了。

不是害羞的红,是羞怒交加、恨不得把宁王府掀了的红。

“你抓到了人,为什么不禀报?”

红韵的头低得快要贴到地面了。

“属下属下以为是世子爷自己安排的所以就把人放走了。”

赵清漪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陈炎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看着红韵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红韵!你平时脑子挺好使的,怎么这时候犯糊涂了?我下药我给自己也下?我脑子进水了?”

红韵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清漪深吸了一口气,把剑往地上一插,盯着红韵问道。

“那个丫鬟长什么样?叫什么?”

红韵飞速回忆了一番,把那丫鬟的体貌特征描述了一遍。

陈炎在旁边听着,眉头越拧越紧。

“王府的丫鬟?穿粗布衣裳,十六七岁,左耳下面有颗痣?”

红韵点头。

陈炎看向赵管家,只见赵管家正缩在假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偷看,一脸想死的表情。

“老赵,王府里有没有这号人?”

赵管家哆哆嗦嗦地走出来,仔细想了想。

“世子爷,左耳下有痣的丫鬟,咱们府上有一个,叫秋雁,是三个月前才调进来的,在厨房帮工。”

陈炎的瞳孔微微一缩。

三个月前。

他穿越过来的时间,也是三个月前。

原主被毒死的时间,还是三个月前。

“这个秋雁,是谁安排进来的?”

张贵额头冒汗,拼命回忆。

“是是通过人牙子买进来的,当时主管采买的周管事说缺人手”

“周管事?”

陈炎的声音冷了下来,“上次给我下毒的那个帮厨,也是周管事这条线上的人吧?”

张贵的脸刷地白了。

陈炎没再问张贵,转头看向红韵。

“去,把周管事给我提过来。另外,把秋雁的底细全部查清楚,她家在哪儿,什么来路,谁跟她接触过,一个不漏。”

红韵领命转身就走。

赵清漪站在原地,把那个纸包捏得咯嘣作响。

她的脸色已经从愤怒变成了阴沉。

“陈炎,有人在你家动手脚,你的王府就是个筛子。”

陈炎苦笑着摊了摊手。

“我才接手几天啊?我爹在北境经营二十年,府里的老人多了去了,哪个是忠的哪个是反骨仔,我一时半会儿哪分得清?”

赵清漪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光着的膀子上停了半秒,然后迅速移开。

“穿上你的衣服。”

陈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咧嘴一笑。

“公主殿下,昨晚你想要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赵清漪的拳头精准地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陈炎吃痛,龇牙咧嘴地捂著肩膀,但没敢再贫。

他回屋套上了衣服,重新出来的时候,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这时,赵管家忽然一拍脑门,脸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世子爷,小的差点忘了一件大事!”

陈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赵管家那副大惊失色的模样。

“什么事?”

赵管家搓着手,一脸急切。

“昨晚您跟公主殿下在正厅用膳的时候,府里的护卫在后院围墙那边抓了一个翻墙进来的女人!”

“小的见你们都睡了,就让人给她关在了柴房里。”

陈炎的眉毛直接拧成了麻花。

“翻墙进来的女人?昨晚抓的?”

赵管家拼命点头。

陈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顿时拔高了三度。

“昨晚抓的人,你现在才跟我说?”

赵管家的脖子一缩,满脸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