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王虎的话,更加摸不着头脑,怎么这事发生之后,一个比一个平静?
“虎子,你这话啥意思?老李跟你说孙锦咋死的了吗?”我走到他身前开口道。
“李然和我说了。”王虎垂了垂眼皮,轻叹了口气,“这事都怪我。”
“对了,李然呢?”我问道。
“李然他的精神状态出了问题,班主任通知他家长把他接走了。”王虎淡淡出声道。
我下意识地看向李然的床上,果然空荡荡的,不仅如此,就连孙锦的床上,也空无一物。
王虎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根点燃猛吸了一口,“九一,再配我抽最后一根得胜烟。”
我也没多想,接过王虎递过来的烟吸了一口,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的状态有些怪怪的。
吐出来的烟雾萦绕在我们两个的上空,王虎将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九一,我走了,以后把这事忘了吧。”
王虎说完这句话,又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随后也不等我说话提起皮箱就离开了宿舍。
我愣在原地,看着地上抽了两口就被灭掉的烟,心情一阵复杂,隐隐觉得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孙锦的死也肯定有蹊跷。
我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将自己的东西尽数装进麻袋之后,便坐在铁板床上,看着昨日还十分的吵闹的宿舍,今天便只剩下了空寂。
我的目光落在孙锦的床上,突然看到他的床下有一个白色的玩偶兔子。
我走过去从地上捡了起来,这个玩偶是孙锦的暗恋对象送的,他整天当个宝放在床上陪着睡觉。
我将兔子上的灰尘擦去,跟着我的衣服一同装进了那个大麻袋里,想着留个纪念。
我扛起麻袋就朝着校门口走去,我们那个村子距离学校并不算远,在县里坐个班车便能到镇上。
我顺着陆陆续续离校的人群出了校门,从校门口坐公交到镇子上转车。
我放好行李之后,挑了个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车子发动之后,我看着窗外渐渐倒退的景色,有一瞬间的恍惚,昨晚的事好似只是一场梦境……
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然是傍晚了,夕阳挂在山的那一头,烧红了半边天。
我拖着麻袋,神情疲惫的回到了村里,看到爷爷正坐在院门口抽着旱烟,不断地朝着村口的方向张望。
看到爷爷的瞬间,我如释重负,总觉得心里的事情可以放一放了。
爷爷看到我之后,连忙从摇椅上站了起来,两步并做一步的朝我迎了过来,作势要接过我背上的麻袋。
“爷爷。”
爷爷将我背上的麻袋接了下来,随后和我并肩往院子里走着。
“九一,昨个儿不是打电话来说中午回来吗?”
听爷爷问起,我心中又是一阵酸涩,但也没敢多说,怕爷爷再担心,“今天学校有点事情,给耽搁了。”
爷爷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回到院子里,奶奶正在厨房里烧着饭,滚滚浓烟从厨房的烟筒中冒了出来。
我还没进到厨房,鼻子便嗅到了红烧肉的香味。
我爸妈在我上了初中之后,便去了外地打工,一年也就过年那两天回来,每次回来留下的钱也只够家中一年的日常开销,因此,我爷爷奶奶生活的很拮据,也只有在我每次回来的时候,才舍得开荤。
跟奶奶打过招呼之后,我便径直回到了我的房间里,兴许是昨晚没休息好,我躺在床上,竟睡了过去。
梦中,我又回到了学校后山的山洞之中,山洞之中的紫光成了鲜艳的红色,地上散落着布满青苔的白骨,那口刻画着诡异符文的石棺正坐落在我前面不远处。
那石棺的后面还隐隐约约的站了一个人,那鲜艳的红光便是从他那里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