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赐拧着眉,盯着闻声嘴边沾着的黑色果籽儿,总觉得这人看着不太靠谱。可放眼不夜城,除了青丘商会名下的情报铺子,便只剩下这家百年老店,名声在外,童叟无欺。
略作思忖,他还是走到柜台前坐下,脊背微微舒展,沉声道:“我想找一只猫,在不夜城走丢的。”
闻声点了点头,点开光脑,指尖吧嗒吧嗒敲了一串数字,又继续问道:“身形大小、颜色、脾性,是兽人吗?这些都得说清楚。”
沈天赐盯着闻声看了片刻,忽然改了口:“算了。”
应崇晋升九阶时,不少人都见过他的兽形,若他如实描述,对方立刻便能猜到是谁,反倒会暴露他失踪的事。罢了,应崇兽形近两米,即便暂时藏匿,想找也不算太难。
说完,不等闻声开口,沈天赐已经转身离开店铺,撑着伞走远了。
闻声嘴角一抽,翻了个白眼,沈湄她二哥多少有点毛病。
他也没太在意,又啃了两口瓜,想了想,还是放下果皮,起身锁了门。
沈天赐在不夜城的事,他肯定得知会君玄一声,瞧人家兄妹俩要不要相认。不过估摸着,就算沈湄站在她二哥面前,沈天赐也认不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美容手法?闻声边走边琢磨,他也想整整,不然老找不着雌性。现在的雌性眼睛都毒得很,只盯着俊的看,根本看不懂他这种有内涵的。
闻声是绝不会承认,猎犬一族在兽世不够凶悍威猛,才是他总找不到雌性的真正原因。
*
沈湄换了一身干衣服,拿出刚刚买回来的小玩具,随手改了几下,装上几根羽毛和几颗小铃铛,一根简单的逗猫棒便成了。
她趴在床边,朝那只懒洋洋趴在床角,脑袋搭在前爪上的小猫挥了挥:“老虎老虎。”
应崇连眼皮都懒得抬,倒是那叮铃铃的声响吵得他脑仁发疼。
沈湄有点不高兴,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气笑了:“你怎么这么懒呀?我在陪你玩呢,情绪价值呢?多少给点反应吧?”
应崇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嘴雪白的尖牙,两颗格外突出,闪着细碎的寒光,半点不像一只普通奶猫该有的牙口。
他斜了沈湄一眼,又歪过头去,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是在鄙视我吗?”沈湄觉得稀奇,把小猫转了个方向,趴在他脑袋边,好笑道,“兽世的猫还会翻白眼?老虎,你能听懂我说话?”
“喵呜喵呜——”应崇倒也给面子地叫了两声,那双鎏金色的眼睛里装满了清澈的愚钝,半点看不出有智商的痕迹。
沈湄嘴角一抽,叹了口气。是她想多了。
这时,卫生舱的门开了,君玄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头银发湿漉漉地垂落,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紧实的胸肌,在腹肌分明的沟壑间蜿蜒而下,最后没入腰间松垮的浴巾边缘。
那浴巾堪堪系着,露出线条凌厉的人鱼线,肌理的青筋轮廓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水汽氤氲,将他那张清绝凛冽的脸染上一层薄红,琥珀色的眸子被潮湿的睫毛微覆着,看过来时带着一种不经意的,毫无防备的勾人意味。
他随手拨了一下额前的湿发,朝沈湄走过来,声音带着刚出浴的微哑:“玩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