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层的楼梯间成了一个封闭的屠宰场。

第七层的办公区里同样陷入了绝境。

几十个文职人员和高管被堵在房间里。

天花板上的通风口突然裂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丧尸掉了下来,直接砸在一个女员工的办公桌上。丧尸翻身跃起,一口咬住了女员工的肩膀。

人群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门打不开!我们出不去了!”一个主管拼命砸着防爆门。

丧尸的数量越来越多。它们顺着大厦的排线通道和通风管,以一种极其原始的方式攀爬。只要闻到活人的气味,它们就会不知疲倦地挤过去。

办公区里到处都是血迹。被咬死的人在十几秒后重新站起来,加入了狩猎的队伍。

活人的生存空间被一点点压缩。他们被逼到了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

“砸窗户!外面有直升机!他们会救我们的!”主管举起一把椅子,狠狠砸向玻璃幕墙。

高强度的钢化玻璃裂开蜘蛛网般的纹路。几个人合力举起一张实木办公桌,撞碎了整面玻璃墙。

狂风灌进大厦内部。

外面根本没有救援,只有盘旋的媒体直升机和刺眼的探照灯。

身后的丧尸群已经扑了上来。最前面的一个丧尸抓住了主管的西装下摆。主管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烂掉一半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去你妈的!”主管大骂一句,直接从破窗处跳了出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被逼入绝境的人们宁愿摔死,也不愿意被这些怪物活生生啃食。

大厦外的天空中,媒体直升机的摄像机拍下了这震撼全球的一幕。

沃特大厦第七层、第八层、第九层的玻璃幕墙接连爆裂。一个接一个的人影从里面跳了出来。他们挥舞着手臂,在夜空中划出绝望的弧线,然后重重砸向地面。

“我的天哪!沃特大厦在掉人!”直升机上的摄像师对着麦克风大喊。

人肉雨砸在第六大道上。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不断。有的砸在路边的汽车上,把车顶砸得稀烂;有的砸在柏油路面上,摔成了一滩肉泥;还有的直接砸进了警戒线内部的警察方阵里。

一名女警被跳下来的人砸断了腿,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现场的警察和救援人员全都看傻了。他们不知道大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看着这些人像破布口袋一样掉下来。

但噩梦才刚刚开始。

那些摔在地上、骨骼尽碎、内脏破裂的尸体,并没有死透。

病毒在他们的血液里疯狂复制,修复着受损的细胞。短短十几秒后,那些摔成烂泥的尸体开始扭动。

一个砸在装甲车上的高管,脖子折成了九十度。他用双手扒着车厢边缘,硬生生把自己撑了起来。他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对着下面呆若木鸡的特警发出嘶哑的咆哮。

掉在地上的尸体纷纷爬了起来。他们拖着残破的肢体,踩着自己的肠子,朝着周围的活人扑了过去。

“后退!全员后退!自由开火!”纽约警局的指挥官在通讯频道里狂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