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把玄色抬进生命维持舱。舱盖合上的瞬间,内部的系统自动启动。监测屏幕上跳出一串生命体征数据——心率32,血压极低,体温只有三十一度。
“这家伙失血太多了。”杰克看着数据摇头,“断臂处的伤口虽然被高温烧灼封住了大部分血管,但河水泡了这么久,低温加上感染风险……”
“他死不了。”威斯克擦干手上的水,拿起通讯器,“老板说他的体质跟祖国人差不多。普通人早就死透了,他还有心跳,说明他的自愈能力在工作。我们只需要把他运回去就行。”
威斯克按下通讯键。“老板,目标已确保。活的,断了右臂,失血严重,但生命体征稳定。已注入镇静剂,装入生命维持舱,正在返航。”
通讯器里传出顾渊的声音:“路上有没有遇到沃特的人?”
“没有。”威斯克看了一眼远处河面上闪烁的灯光,“沃特现在自顾不暇。他们的大楼在往外掉人,没人有空来河里捞东西。”
“很好。回来之后直接送到蜂巢B3层的特殊收容区。让医疗组待命,我要他活着。”
“明白。”
威斯克切断通讯,对杰克做了个手势。四艘快艇调转方向,马达全速运转,在夜色的掩护下顺流而下,朝着保护伞大厦的方向驶去。
甲板上,生命维持舱的指示灯闪烁着绿色的微光。舱盖的透明观察窗里,玄色那张和祖国人一模一样的脸安静地躺在里面,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快艇划开黑色的河水,消失在曼哈顿的夜色中。
与此同时,沃特大厦外面的第六大道上,情况正在以所有人都无法控制的速度恶化。
那些从高层跳下来又重新站起来的尸体,已经咬伤了至少十几个人。警戒线内侧一片混乱,警察们的枪声此起彼伏,但丧尸的数量还在增加。
纽约警局的无线电频道里,指挥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抖。
“总部!这里是第六大道现场指挥!我们遭遇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有人从大楼里跳下来之后又站起来了!他们在咬人!被咬的人也会变成那样!我需要增援!我需要国民警卫队!”
频道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总部的声音传回来:“国民警卫队已经在路上了。预计到达时间……四十分钟。”
指挥官骂了一句脏话。
四十分钟。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弹匣。最后一个满的。
“所有单位听好。”指挥官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讯键,“在增援到达之前,我们用车辆封锁所有通往沃特大厦的路口。一个都不能放出去。听到没有?一个都不能。”
频道里传来七嘴八舌的回应,有人在骂,有人在喊,有人的声音断在了半截。
远处的天空中,祖国人的身影还悬在那里,俯瞰着这座正在陷入混乱的城市。
但他没有下来。
他只是浮在那里,满脸是血,看着自己的大楼往外吐出一个又一个怪物。
纽约警局的通讯频道里,一个年轻警察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带着哭腔:
“长官……西侧出口……他们冲出来了……我们堵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