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到廊道拐角。

墙边摆着一盆长势喜人的金边剑叶兰,翠色叶片舒展油亮,盆土润而不潮,显然是日日都有人细心打理。

白季珩路过时,随手拨了下兰叶。走在前头的陈叔见状,不动声色地伸手将枝叶轻轻归位。

“三少爷,这盆剑叶兰上个月刚换过盆,枝叶娇弱,您轻点碰。”

“换盆了?难怪手感和以前不一样。”白季珩随口应道。

陈叔顺势开口,翻起旧账:“说起这个,上个月您开车回来,碾坏了一排新铺的草坪砖,车印到现在都没消。还有早些年,老爷子视若珍宝的名兰,当年直升机起降带起狂风,花叶被吹得零落不堪……”

“行了行了,都是陈年旧事,就别提了。”白季珩连忙打断,不愿再听自己的 “黑历史”。

白辞听得好奇,追着问道:“什么兰花呀?”

“没什么。” 白季珩迅速岔开话题,抬手催促,“快走吧,早点回房休息。”

三人很快行至走廊岔路,白季珩正要拐向自己的房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喊声。

“三哥。”

白季珩脚步一顿,回头看向白辞,眉眼带着几分习惯性的不耐:“干嘛?”

“今晚,谢谢你。” 白辞说得格外真挚。

“知道了,别磨磨唧唧的。”

不等白辞再多说,他转身快步拐进拐角,身影很快消失在廊道里。

陈叔无奈笑着摇了摇头,领着白辞继续往前走,抬手轻轻推开房门。

“小少爷,请进。傍晚大少爷特意交代,把您的房间重新收拾整顿过了,床品、日用品全部换新。您先住着,缺什么、或是有哪里不合心意,随时能换。”

白辞抬脚走进屋内,环顾四周。

原主这间房,比他想象中宽敞太多。

落地窗正对着后花园,皎洁的月光洒落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浅浅的银辉。厚重的米白色窗帘半垂着,温柔又干净,衬得屋内纯白床品愈发清爽。

旁边的衣柜敞着半扇门,里面挂着好几套全新的家居服和睡衣,都是崭新未拆的状态。

床头柜上摆放着精致的白隼台灯,一旁立着白瓷小花瓶,插着几枝淡紫色碎花,香气清淡雅致。

“这花是刚从花圃剪的。” 陈叔温和解释,“我想着床头添点颜色,房间不至于太过冷清。”

“很好看。” 白辞轻轻点头。

陈叔抬手指了指:“衣柜里备了几套成衣和家居服,今天时间仓促,款式是我临时挑的。明天设计师会专门上门量体,到时候颜色、版型、风格,都按您的喜好重新定制。”

“辛苦您了,陈叔。”

“都是我分内的事。” 陈叔语气柔和,带着几分浅浅的感慨,“就是从前的小少爷太过安静,平日里总是独来独往。大多时候闭门待在房间里,不怎么出来走动,也很少和家里人交流。我一直摸不准您的喜好,想多照顾,也无从下手。”

白辞想起原主孤寂的过往,回道:“不是您做得不好。往后我有需要,都会主动告诉您的。”

陈叔闻言露出温和的笑意:“那就好。往后您有任何想要的、喜欢的,尽管开口,我慢慢记熟您的喜好。”

他又细致叮嘱道:“浴室热水器温度已经调好了,毛巾、浴袍都已备好。床头装有传唤铃,夜里有事,随时能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