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

白衍之换了一身简约干净的居家常服,手里提着食盒,一身整洁,全然没了昨夜满身奶渍瓷痕的狼狈模样,缓步走到床边。

他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白辞身上,伸手轻轻探了探少年的额头。

“醒了?身体有没有哪里疼?”

白辞摇了摇头。

白衍之刻意绝口不提昨夜被攥手腕的事,主动给足白辞台阶下。

一旁的白季珩插了句嘴:“大哥,昨晚被小祖宗抓着一晚上动弹不得,就没半点想说的?”

白衍之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轻描淡写:“无妨。”

简单两个字,直接堵死白季珩继续调侃的话头,摆明护着白辞。

白辞脸颊热度稍稍褪去,鼓起勇气抬眼看向白衍之,小声道谢:“昨晚,辛苦大哥了。”

“照顾你本来就是该做的。”

白衍之坐在床沿,打开食盒,里面是一块草莓桂花蛋糕,糕体松软,草莓嵌在奶油间,面上缀着细碎的干桂花,显然是吩咐厨房特意做的,“知道你惦记着这两样,一早让厨房备的。”

白辞望着盒里香甜的糕点,轻声问道:“你守了我一整夜,吃过早饭了吗?”

“方才下楼取餐,后厨王师傅硬塞了两块点心,勉强垫过几口。”白衍之把盛着蛋糕的瓷盘推到白辞面前的床头柜上。

“还有我呢?”一旁的白季珩伸手指了指自己,挑眉看着白衍之,“大哥,我守了一早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没少你的。”

然后他打开第二层,从里面拿出一个保鲜袋,袋子里是两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随手递给白季珩。

白季珩低头看着手里的肉包子,又看了看白辞面前那块卖相精致的草莓桂花蛋糕,嘴角抽了抽。

“……大哥,你认真的?”

“你不吃肉包子?”白衍之语气平淡。

“我吃肉包子,但这不是重点。”白季珩把保鲜袋举到和白辞的蛋糕平齐的高度,“重点是,他是草莓桂花蛋糕,我是肉包子?连个盘子都没有?”

“你不是饿了?”白衍之从容地把食盒收起来,“包子管饱。”

白季珩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他想说“你这也太双标了”,但转念一想大哥双标又不是现在才开始的。昨晚这人攥着手腕不抽开,今天一早就让人备草莓桂花蛋糕,合着这肉包子是临时想起来顺手塞的吧。

白衍之瞥了白季珩一眼,淡淡道:“昨晚不是你念叨想吃?”

白季珩愣了一下。

昨晚在偏厅,白辞埋头吃草莓的时候,他确实随口嘀咕过一句“甜的有什么好吃,还不如来笼汤包”。当时大家都在看白辞,压根没人接他的话,他自己说完就忘了。

白季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肉包子,确实是按他的口味来的,纯肉馅,皮薄馅大,还冒着热气。

只是这保鲜袋实在扎眼,和旁边那碟摆盘精致的草莓桂花蛋糕放在一起,对比堪称惨烈。

“合着你是记得。”白季珩扯开保鲜袋,咬了一口包子,含含糊糊地嘀咕,“蛋糕是特意让厨房做的,包子是顺手的。行吧,反正是有得吃就行。”

他话是这么说,但嚼着嚼着,咬肌的弧度还是软了下来。

白辞看看自己面前的蛋糕,又看看白季珩手里的包子。他拿起蛋糕刀,把蛋糕从正中间一分为二,推到白季珩面前。

“三哥,蛋糕分你一半。”

白季珩抬手把蛋糕碟推了回去:“你自己吃。我一个包子就够了。”

“那包子分我一个。”白辞说。

“……你不是有蛋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