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东巡,遍传天下,擎天侯护卫,止戈营随行。
车驾出咸阳那天路旁跪满了人,没人逼,也没清街都是自己来的。
一个老妪举着瓦罐挤到道旁,罐里是三枚还沾着草屑的鸡蛋。
甲士拦她她也不闹,就举着。
嬴政掀了帘子。
老妪愣住,手一松瓦罐往下坠瞬间秦川的大手便拖住了。
嬴政下车站到她面前,老妪浑身颤抖嘴张了几回一个字没挤出来。
嬴政从罐里取一枚鸡蛋,笑着把瓦罐放到了老人手里。
“辛苦。”
老妪眼泪掉下来,目光一直随着嬴政的车驾直到再也见不到。
车驾继续走,嬴政把那枚鸡蛋搁在手边秦川骑马跟在外头,隔了好久,马车中传来嬴政的声音。
“先生。”
“嗯。”
“这路比寡人想的沉。”
东海之滨。
张良蹲在溪边观察弩箭,水流声盖过人声,阴阳的情报网十分好用,嬴政车驾还没出咸阳,但是路线图已经到了这群六国遗民手里。。
张良仔细观察着路线图,一边在图上写写画画,一边说着自己刺秦的计划。
项梁站他身后:“秦川寸步不离。你怎么近身。”
张良没抬头:“魏武扔锤秦川必追,他一追,车驾就空出来了。”
“空出来几息。”
“五息。”
“够你杀嬴政?”
张良把弩箭举起来对着天光,箭头泛暗绿自信一笑:“一息就够了。”
魏武扛着大剑走过来,十尺高的个子俯视项梁,项梁也看着他毫无惧色:“你能拖秦川多久。”
魏武把剑拄在地上闭眼想了想:“按照传来的情报,我现在应该能撑住三十招。”
项梁脸色发青,秦川的进步超出了他的想象!
“三十招够了。”张良收起弩机“够他离开嬴政五息。”
魏武睁开眼看他:“等会,我可没有说过要为你对付那个杀神,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项羽的进展很快,我们还有时间。”
张良看着面前的溪水,溪水流淌的很是缓慢,倒映出他那俊俏的脸。
“机会不多,秦川打不过,但是嬴政若是死了,秦川必被拖入暴秦这个烂摊子,一样可以拖慢他的进度。”
魏武没说话把大剑往肩上一搁,直直走向黄石老人的帐篷。
博浪之地,土丘林立。
官道从两座土丘之间穿过去,道旁全是矮松,风一吹,松针沙沙响。
车驾慢下来,秦川的缰绳松了一寸,眼睛没停,神情严肃。
松林里鸟飞起来,秦川只是扫了一眼,并非惊起,只是寻常而已。
下一刻,战马忽然嘶鸣,感知之中忽的闯进一个黑影,速度极快,却没有传来风声。
锤到了!
铁锤从右侧松林里砸出来,锤头裹着灰蒙蒙的光,上面隐约有一些字符,正是这些字符屏蔽了锤子的破风声。
秦川冷笑身形一闪,双手只是一分,那锤子的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何方宵小??”
声音刚刚传出,他脚下的夯土路瞬间爆裂,烟尘四起之间秦川的身体发出音爆声冲进树林。
不多时,便见一道十尺身影戴着面具提着一把门板大剑出现在视野里,正是魏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