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就打!他项羽不是要单挑吗,大哥就你和他单挑!”

刘邦坐在主位,看看卢绾满脸的战意,又看看桌上项羽的信,沉默了半天。

“卢绾。”

“大哥?”

“你是说,我让提着剑去找他拼命去?” 刘邦指了指信上 “接得住我一戟算你赢” 那行字

“没错啊,他说要单挑的!”

“我打得过他吗??”

卢绾的嘴张了又合,蔫头耷脑坐了回去。

刘邦起身在帐里来回踱步,走了三圈猛地停下,扫过帐里萧何、张良、周勃一众老兄弟,语气中带着自信。

“其实我一点都不怕他。。。”

卢绾一脸叹服,张良的白眼都翻到了天上去,萧何拿账册捂住脸,终究养气功夫不如张良,发出嗤嗤的声音。

“但是咱们是谁啊,皇帝啊,这历史书上哪里有皇帝提着剑找对方斗将的,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

卢绾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大哥,始皇帝不是在长城上。。。”

“闭嘴啊!!!”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不打!打死都不打!”

萧何默默把写好的回绝信递给传令兵。

张良用茶盖拨着茶沫,慢悠悠补刀:“也算开了先例,史书上大概会写‘高帝以书谢项羽,辞不受斗’。”

刘邦一屁股坐回去,灌了一大口凉茶:“总比写‘高帝与项羽斗,大败’强。”

千里之外的前锋城,范增正端着药碗喝治心口疼的药。

帐帘 “啪” 一声被掀开,项羽风风火火冲进来,手里攥着封信,眼睛亮得像火把:“亚父!刘邦拒绝了!”

范增手一抖,药汁差点洒出来。

“拒绝什么?”

“单挑啊!他说自己是皇帝,跟我打架有失体统,还动摇国本!” 项羽把信往案上一拍,震得药碗晃个不停。

“他不打就是怕了!怕了就是输了!咱们现在出兵,名正言顺!”

范增如遭雷击,懵懵的看着项羽,大脑里竟然自动计算起概率来。

论合法性。他拒绝的是私人约架,不是称臣纳贡。天下人只会觉得他有帝王体统,不会觉得他理亏。

论合理性。你拿两国秋粮当赌注,就算刘邦答应,萧何张良也不会答应,汉廷的奏折能把他埋了。

论后勤。。。。

等等,我为什么要考虑这些???

这一瞬间,范增的大脑再次上线,看着面前无比兴奋的项羽,只觉得自己心如止水,再无一丝波澜。

范增放下药碗,擦了擦嘴角,语气平静到极致,甚至有一些哄小孩的意思:“嗯。。。不愧是少羽,很好,按你想的做吧,亚父支持你!”

项羽摇头晃脑,脸上尽是憨笑,欢天喜地的出门去。

帐里静了半晌,范增忽然叹了口气,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竟然品出一丝甜味来。

他也想通了,楚汉必有一战,不打,谁都不会甘心,与其悄无声息的消失,不如轰轰烈烈的消亡。

“算了算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谁让我摊上这么一个天下无敌的大傻子哦~~”

一个时辰后,中军大帐吵成了菜市场。

英布拍着胸脯喊:“给我八千精兵,三天拿下对岸粮仓!那老流氓能养出什么有战斗力的军队!”

季布点头附和,拿着根木棍在沙盘上画箭头:“三路并进,两翼包抄,中军直取长安,稳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