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刀枪鸣响,却见白气翻腾,众人只觉得自己如坠深渊,竟是分不清东西,辩不了南北。

浩然之气再卷,众人直觉自己身体一沉,如幼兽见山君,又如朝堂见天子。

威压加深,动作受阻。

这便是儒道大神通——唯我独尊!

“无君无父,禽兽也!”侠墨巨子应声倒下,浩然正气扩大一分。

“弃礼义、专任势,乱君、乱国。”法家首席鲜血四溅,浩然正气再重一分。

“重鬼神、轻人事,舍本逐末!”阴阳家云中君倒地不起,浩然正气再加。

“老农功传遍天下,却非你农家,真真滑稽!”农家首领倒地,浩然正气再厚一分。

云雾之下,不见半点鲜血,天空之上,飞鸟绕道,苍鹰回旋。

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人仰马翻之声充斥山顶,一个昼夜过去。

微风穿堂过,山雨伴云来。

山顶之上,白茫茫一片,却不知道到底是浩然正气还是云雾奇观。

又是一昼夜,董仲舒施施然从山顶下来,脚步轻快,身周人影不断出现,全是武林人士。

百家之人也在其中,董仲舒轻笑,随意甩甩头。

“自今日起,百家正统皆在尔等之手,随我先去西南。”

那一日,星碑震颤不休,山君注视,山鬼奉礼,扶苏传武林盟主与董仲舒,天下皆知。

江湖侧目,宗门俯首,诸子百家,皆敬一人。

浩然之气冲天而起,有老儒涕泪,有后学长笑。

董仲舒轻轻皱眉,目光看向咸阳。

三月后,董仲舒入咸阳宫,帝大喜,长谈三昼夜,封太尉,位列三公。

此为江湖第一次与朝廷合作。

一年后,帝密诏太尉,统领武林,强势驱逐窦,王,二族,罢官一百七十三人,夺爵二十二人。

又六月,建长门宫,废后,一时之间,朝局大震,反对者不绝于耳,帝曰:皇后失序,惑于巫祝,不可以承天命。其上玺绶,罢退居长门宫。

三月后,封后卫家女为后,一月后,尊儒术为百家之首,朝堂考评皆由儒术为基。

传令天下,至此,儒家为天下先,一跃而成当世显学。

同年,胡人犯边,帝怒,征兵于天下。

咸阳宫中,刘彻看着战报眼珠逐渐变红。

边境已经打过一仗了,败了,胡人来去如风,兵广将多,竟是将出城作战的将士杀的节节败退。

若不是惧怕李广守城,怕是连河中城都保不住。

刘彻没有发怒,只是冷静的看着战报,脑中飞快思考对策。

忽的,门口传来响动,汉武帝猛然抬头,却见是大伴身影,顿时有些不满,这个时间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却见大伴下一刻伏地,手中捧着一块腰牌,其上赫然是前大将军曹参的标识。

“禀陛下,宫门处,有两人求见,奉上信物,微臣不敢擅专,请陛下定夺。”

刘彻看着曹参的腰牌,猛然想到五年前那封密信,身形霍然站起,平稳的声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来人是谁?”

“卫青,霍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