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家伙是公认的不粘锅,若非背靠赵家且属于中间派,早就被弄掉了。

让他负责,云王若表现强势一些,绝对会敷衍了事。

“他若敢放,本刺史自然有法子出手。”田世安身体后倒,靠着椅背,自信补充了一句:“更何况,让这头老狐狸得罪云王,岂不是更好?”

赵文渊这样的人,是没办法完全握在手里的。

但可以适当敲打一下,让其心生畏惧,不敢背叛。

黄崖瞬间明悟:“确实,大人英明!”

……

别驾府邸。

赵文渊很快就从黄崖那得知了加税设卡的事情,圆脸露出一丝凝重,眉头紧皱。

“父亲,这种事情太棘手了。”赵鸿希沉声道。

这种事情,若做得不好,就是得罪了刺史,做得太好,那就是得罪了云王,容易里外不是人。

“嗯,没想到田世安竟然如此迫不及待了。”赵文渊倒着热茶,捋了捋短须,眸中闪过一丝精明。

这位刺史突然要加税设卡,恐怕并非只是表面这么简单。

对方是想要借此强调自己的权力,从而逼迫那位云王开府。

若云王开府,那就被套上了“紧箍咒”,今后做事就不能再如这般肆意了。

这,同样是一场阳谋。

不知道那位云王又会怎么应对呢?

“父亲,那我们要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到时候就说是下面的人不行。”赵鸿希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甩锅给下面,是最好的办法。

但赵文渊却摇了摇头:“田世安就是想借此试探为父的态度,若这般敷衍了事,恐怕还会有后手。”

他能看出对方的决心,所以此事不能如以往那般对待。

“父亲打算怎么做?”赵鸿希轻声询问。

自己这位父亲素来圆滑,他其实也很好奇对方的选择。

赵文渊沉默片刻,语气认真道:“加税设卡的事还得做,而且要尽力去做。”

听闻这话,赵鸿希略感意外,不由道:“父亲打算得罪云王?”

“得罪一个根基未稳的云王,总比得罪一个大权在握的刺史更好。”赵文渊意味深长道。

他看向自己这位嫡子,又接着补充了一句:“不过就算得罪,也不能只有我们得罪。”

“让下面的人替我们承担责任肯定不行,但我们可以利用其他高官!”

甩锅这种事情,不一定非得往下甩。

赵鸿希思索片刻,眸子骤然一亮,试探道:“父亲打算把黄崖他们都拉进来?”

“嗯。”赵文渊心中已有计划,继续道:“既是设卡,总归是要县兵维持秩序。”

“而且税务方面也需要户曹负责,我们还可以将此次设卡当成一个长期的工程,将工曹、仓曹等都拉进来。”

如此一来,原本只是针对云王的一件小事,在他的有意渲染下,就变成了一件关乎云州的大事。

事情越大,牵扯的人越多,那自己承担的风险就越低。

赵鸿希听完父亲的话,也是露出深深的钦佩之色,笑道:“父亲果然老谋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