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余婉清依旧穿着昨日那身衣裙,虽有些褶皱,却依旧整洁。

头发微微散乱,神色平静地坐在草席上,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见到是陆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立刻起身,微微屈膝:“王爷。”

陆舟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赞许,随即对身后的黄崖冷声道:“还不开锁?”

“是!是!” 黄崖连忙让牢役掏出钥匙,打开了牢门。

余婉清缓步走了出来,对着陆舟又是一礼:“劳王爷亲自来接,属下惭愧。”

“委屈你了。”陆舟语气温和道。

“属下不委屈。”余婉清微微一笑:“反正他们也问不出什么,正好在牢里清静清静,理理账目。”

她说得轻松,但在影七来之前,情况分明十分凶险。

只是她性子倔强,也不爱展现柔弱一面,所以显得十分从容。

陆舟自知昨夜发生的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回驿站!”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去。

等走出大牢,黄崖以为就此结束,却听到陆舟冷不丁说了一句:“黄长史,本王可记着那些冤假错案呢!”

他脚步一顿,冷汗直流,拍着胸脯保证:“王爷放心,下官会安排妥当的。”

等目送对方离去,黄崖才长松一口气。

很快,他就叫来了自己心腹,低声询问:“昨夜那名犯人到底有没有和郭诚接触?”

提及这个名字,这位长史明显神色极为凝重,生怕出一点差错。

心腹摇头:“大人放心,郭诚被关在暗室,除了您和刺史没人可以进去。”

黄崖神情明显放松,警告道:“一定不能让云王发现此人!”

说罢,他扫视四周,确认无人偷听才继续道:“郭诚手里的核心账本尽快问出来!他不是有个私生子嘛,还没找到?”

“大人,属下已经有消息了,正在核查。”心腹道。

“嗯,谨慎点!这事要是曝光,你我都等着上断头台吧!”黄崖沉声道。

……

余婉清回来后,没有停歇,又全身心投入到了商行日常事务中。

这位女总管行事素来雷厉风行,此番遭遇却并未动摇其内心。

这点,让陆舟十分佩服。

“上奏的折子拟好了吗?”他看向旁边的孙立山。

这件事虽然已经结束,但他必须得敲山震虎,不能让田世安再肆意妄为。

“王爷放心,属下已经安排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了。”孙立山道。

“嗯,还有大牢的事。那田世安在这城中作威作福十几年,绝对有不少东西可以挖。”陆舟眸光深沉,语气冰冷:“你多派人去接触接触那些犯人,看能不能弄到一些有价值的消息。”

“明白。”孙立山点头,随即他又提到了另一件事:“王爷,王家那边的事您准备如何处置?”

“我们现在的目标是田世安,王家那边适当敲打即可。”陆舟淡淡开口。

这次针对王爷,只是为了给田世安施加压力。

他暂时并不想对王家出手。

不过……

他又补充了一句:“上官家那边要抓紧,他们没必要留在州城了!”

自己的势力要发展就离不开武馆。

上官家是现阶段最大的阻碍,必须要解决。

“属下已经去办了。”孙立山对此早有准备。

陆舟不再多言。

之后一段时间,在风影阁的有意传播下,王家匿税的消息立刻传了开来。

此举给了王家当头一棒。

他们垄断的是粮食生意,原本凭着本地的优势还能与云舟商行竞争一二。

但这样一来,他们王家的成本将会大大提高,从而失去价格优势。

此消彼长,整个王家的产业都受到了冲击。

而这时,大家的目光又被“烟云武馆”所吸引。

要知道整个云州城的武馆,无非就是两大势力,云王和上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