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城中经济都在王府手中,便是从云王手里掏钱。”

他看向楚良,补充道:“记住,我们代表的可是京城,就算云王名声再好,总有人会愿意倒向我们。”

对于人性的把控,这位不良帅明显颇有心得。

楚良听到这话,心中有了思索,随之问道:“大人打算从何处下手?”

袁敬没有立刻回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这茶比之京城,实在是差远了,但他却依旧从容。

不论何时,这位不良帅都能够快速适应。

面对手下的询问,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问了一句:“风影阁的人,你觉得好策反吗?”

楚良摇头。

风影阁的探子大多是被云王恩惠收服的百姓,忠诚度建立在实打实的利益和感激上,很难用银子撬动。

袁敬又问,策反不了,那能不能送几个人进去。

风影阁要维持运转,必然不断招募新人。

不良人府最擅长的就是伪造身份。

找一个身世干净的苗子,造一套经得起细查的履历,再制造一个让他欠下云王恩情的契机,一步步送进风影阁的外围。

这需要时间,但他并不在乎。

只要能够打入风影阁内部,时间就不是问题。

他这刺史还会做很久。

楚良思索片刻,觉得此事可行。

随之,袁敬又提起了第二件事。

不论是征税还是渗透,都不足以动摇这位王爷的根基,关键还得是有足以让京城震动的证据。

而这份证据,便是谋反!

所以他将查案之事说了出来。

而且这查案的对象,正是张承岳!

楚良看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一跳。

张承岳是安水县的前任都尉,去年死于与云王的攻防战。

云王的说法是张承岳畏罪自刎,但护越都府那边的密报称是云王逼死的。

朝廷的御史也去查过,最后不了了之。

袁敬缓缓开口,说此事朝廷虽然结了案,但不良人府从未正式参与调查。

张承岳一个边境都尉,没有朝廷调令擅自阻拦藩王入城,按律已是死罪,可他的家人还活着,据说就住在云州城。

这样看来,他是不是自杀就存疑了。

当然,袁敬要的不是真相,而是需要一个能够反制云王的手段。

只要张承岳的家人咬死其是被云王杀死的,事情就好办了。

恰好,他们不良人府最擅长罗织罪名。

楚良立刻会意,说他派人去找张承岳的家人。

袁敬微微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随之又提到了陆舟所收买的那群士兵。

这些人里不是所有人都会死心塌地的。

他们跟云王时间短,忠诚还没扎下根,又刚从边境战场上退下来,对云州的待遇还在习惯。

这种人最容易动摇。

所以他对着楚良下达了另一道命令,让其去整理一份名单,查清他们的原籍和家庭情况。

有人是为了银子来的,有人是为了前途来的,只要有牵挂有欲望,便不是铁板一块。

楚良领命,低声问:“大人打算何时动手?”。

袁敬表示不急。

有些牌,握在手里比打出去要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