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此事,这位左军统帅表现得明显无比自信。

在他的视角里,派系斗争,放在云州军里完全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那些所谓派系,拥有的将士人数有限,翻不起什么浪花。

当然,最关键的是,肖千钧的利益点在于左军。

他觉得右军的目的就是为左军输送精英。

而左军是不存在派系的。

那这些精英在进入左军后,自然也就没有了自己的派系。

所以不管右军有多少派系,只要他们进入了左军,那一切都无须担心。

耿庭听出了肖千钧的意思。

本质上,左军和右军就有着天差地别,前者要在后者之上。

但这是建立在和平时期的情况。

可若是爆发战争呢?

占据人数优势的右军,一旦出现问题,必定会影响战局。

正因为担心这一点,他才会将众人召集。

于是耿庭道:“肖统帅,此言差矣。牵一发而动全身,右军现在并没有暴露出明显的派系问题,但总归还是有问题的。”

“若不解决,任由其发展,恐会酿成大祸。”

肖千钧眸光微闪,道:“如果真要解决,那就打散重组。”

想要派系消失,最好的办法就是打散。

比如西蜀军安排到北垦区的茶州军里去,木州军安排到永安县去。

这也是一种比较常见的手法。

“我觉得不妥。”陈望随之开口。

他一脸认真,仔细分析:“打乱不仅会改变原来的局面,也会导致这些刚刚归心的将士内心不满。”

“我觉得应该从这些派系的领袖下手,通过他们来改变现在这个派系局面。”

耿庭转向陈望,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陈望也不推辞,继续表达着自己的观点。

他认为右军这些派系之所以能聚拢人心,靠的无非是两样东西。

一是老乡情分,西蜀人认西蜀的校尉,木州人认木州的队正。

二是利益,这些校尉队正能给手下士卒争取到什么,士卒就认谁。

现在云州军的军饷是统一发的,装备是统一配的,这两样最大的利益已经被王府攥在手里了,这些派系领袖手里还剩下什么?

无非是日常训练中的关照、轮值排班时的照顾、犯了错之后的袒护。

这些说到底就是人情。

但人情这种东西,只有在固定编制里才能积累。

如果把右军的轮值和驻防周期打散,让各营轮流去永安渡口驻防,每次驻防周期从一个月延长到一个半月,驻防期间的训练和巡逻由诛妖军统一负责。

这样各派系的人就不会一直待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接触的人多了,认的熟面孔多了,原来的派系界限自然就会模糊。

这话让众人眼前一亮,都觉得很有道理。

陈望虽说是从一个小兵崛起,但在后勤也算是对人性有所了解,此番表态更多的是从人性出发。

“我觉得不错!”耿庭当即赞同,又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都没有异议。

但肖千钧忽然道:“除此之外,我觉得可以每月组织一次全军大比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