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套动作干净利落,从闪避到反击再到锁喉,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场下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惊呼。

此人的表现,实在是让人出乎意料。

秦屿在高台上微微坐直了身子,问身旁的耿庭此人什么来头。

耿庭翻开名册念了几句,西蜀降兵,随段云鹤打过青山外围,报名时考核成绩只是中上。

秦屿没有再问,却记住了此人。

第二组登台的右军士卒姓赵,同样是不知名的新面孔,同样穿着精锻甲胄,同样面无表情。

他的项目是弩阵,一个极考验稳定性和心理素质的项目。

赵姓士卒在弩床前站定后没有立刻装填,而是先蹲下身检查了一遍弩机的铜纹阵路,用手指沿着纹路从头到尾摸了一遍。

肖千钧站在弩阵区侧翼,看到他这个动作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普通士卒操作弩床时很少会主动检查铜纹阵路,那通常是弩床手在长期实战中才会养成的习惯。

赵姓士卒装填、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十五发弩箭十二发命中靶心,三发擦边。

众人再次惊呼。

今日表现出色的人越来越多了。

而在实战区域,同样也有出乎意料的人表现出众。

此人姓孙,报名项目是实战对抗,对手是左军的一名老队正。

两人交手不到二十个回合,孙姓士卒便以一套组合摔法干净利落地将老队正摔翻在地。

那一摔的力量和角度都控制得极为精准,既让对手失去反抗能力,又没有造成任何实质伤害。

老队正躺在沙地上喘着粗气,看向孙姓士卒的眼神里满是困惑,似乎在说什么。

这番表现,很快就引起了秦屿的注意。

随即他又将耿庭叫来,询问这三人的信息。

而他得到的信息几乎都没有什么特别的,甚至那个姓孙的还是本地云州人。

“不过秦武尉,末将觉得有些怪。”

说完后,耿庭提到了自己的想法,他看向最后那个姓孙的家伙,道:“此人在军中一直名不见经传,怎么突然表现如此出色了呢。”

秦屿想到了陆舟的交代,于是问道:“你确定他是自己人?”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是不是不良人渗透。

可这次,袁敬选择的是取代,而不是渗透。

所以面对这个问题,耿庭显得斩钉截铁,表示都是经过调查,身世清白的。

只是他先前一直都没有什么表现。

要么是顿悟了,要么是一直在隐藏实力。

秦屿也捕捉不到什么重要信息,但直觉告诉他很不寻常。

这三人表现不符合他们的身份。

可又找不到是哪里的问题。

思想来去,他想起了陆舟的交代,想到王爷说过只要有特殊的地方,就一定要注意和汇报。

于是乎秦屿交代道:“你盯着这三人,我先去将此事汇报给王爷,看看他怎么说。”

耿庭点头。

而两人的动作,还是落在了袁敬的眼里。

他目光一闪,心中似乎又有了新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