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两人别有用心。
蒋豫章和贾沉心里苦。
前者无奈道:“庄统领,这巨鳄确实可恶,弟兄们现在人心惶惶,不是银子能够安抚的。”
“那你们还要什么?”庄河沉声问道。
蒋豫章与贾沉对视一眼,随之道:“我们其实也不要什么,就是问能不能增加一些弟兄们的生存能力。”
“你看诛妖军都人手一件精锻装备,如果他们也有的话,会更好一些。”
这是人之常情。
可庄河此刻在怀疑两人,现在听到这话,下意识警惕起来。
在他心里……
这群人的待遇已经很好了。
明明只需要离开岸边就能避免巨鳄袭击,自己也没要求他们以身犯险,之所以有这么大的伤亡也是自身问题。
如今却反倒是想要精锻装备。
要知道他们诛妖军接下来可要面临一场大战,自己的精锻装备还不够呢。
“此事我会向王爷请示的,先让弟兄们小心一点。”庄河道。
他没有说些难听的话,也没有刺激二人。
但已经打定主意要冷处理这件事。
蒋豫章和贾沉对此也无可奈何,只能一再提醒庄河一定要向王爷说。
“知道了,让你们的人小心些不行吗?那巨鳄到了陆地上,难道你们还怕?本统领也没让你们去巡视什么危险的地方吧。”庄河忍不住不耐烦道。
蒋豫章和贾沉对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抱拳退下。
随后,他们便将三倍抚恤的事告知了众人,想要安抚这些不满的将士。
可这话,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正如先前蒋豫章所言,大家需要的是安全保障。
如今得知只是抚恤金三倍,一群人顿时不干了。
当夜就有几个老兵在营帐里摔了杯子,说银子能买命吗,能给家里的娃买个爹回来吗。
一个队正红着眼眶吼了一句:老子不是怕死,是不想死得没个响动!
这话传遍了整个营地,连诛妖军的巡逻队都开始交头接耳。
士气像被扎了洞的皮球,一夜之间瘪了下去。
第二天清晨,轮到巡逻的队伍迟迟没有集合。
队正去叫人,发现十几个人坐在营帐里不动,不说话也不争吵,只是沉默地坐着。
没有人敢公开违抗军令,但那种无声的抗拒比任何哗变都更让人心悸。
这种事,在云州军极为罕见。
蒋豫章和贾沉好说歹说都毫无用处。
“校尉,你别说,不给弟兄们精锻装备,我们就不去巡视!”一名老兵正色道。
说完,他还不忘补充一句:“我知道王爷对我们好,我们也很感激,但也不应该是这样感激的。”
“如果能为弟兄们争取利益,我就算是死在这也无怨无悔。”
这番话语,更是点燃了在场士兵的情绪。
大家纷纷表示需要一个交代。
不能让弟兄们不明不白死了。
兵变,或许就是一瞬间!
庄河得到消息后也慌了,急忙派人去传讯给秦屿。
秦屿就在州军大营,得知消息后,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当即骑马朝着永安县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