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玉兄长面露迟疑,一直不说话的锦玉嫂子忽然插了一句嘴,声音有些焦急:“李娘子,锦玉她在群芳阁。”

锦玉兄长忙瞪了自家婆娘一眼,呵斥道:“你胡说什么?”

锦玉嫂子看着自家丈夫,骂道:“王德全,做人不能没有良心!你忘了,前年你儿子病得快死了,是李娘子出钱又找大夫,才把你儿子治好!”

“李娘子,昨日锦玉说她有个好姐妹叫春月的,被卖到了群芳阁,她找她阿兄要拿五十贯钱去群芳阁赎人。

娘子,你给锦玉的那五十贯钱都在他阿兄手里,她阿兄骗锦玉,说那五十贯钱早花没了。

锦玉就带着身上仅有的两贯钱,昨日离开家门后,到现在还未回来。”

李澄霞双眸微眯,看了锦玉兄长一眼,就问锦玉嫂子:“群芳阁在哪?”

锦玉嫂子连忙道:“我知道在哪,李娘子,我带你去!”

说着,锦玉嫂子恼了自家丈夫一眼,“你不去找锦玉,我去!”

有锦玉嫂子带路,一个时辰后李澄霞到了群芳阁。

群芳阁的妈妈姓毕,李澄霞亦不废话,将二十两银子随手甩在桌面上:“毕妈妈,我要找两个姑娘,一个叫锦玉,一个叫春月。”

毕妈妈看着那两锭白花花的银锭子,眉眼含笑:“我这确实买了一个叫春月的姑娘,还有一个叫锦玉的,他可不是我买来的,她是自愿留在群芳阁,说陪她的好姐妹。”

“那位叫春月的姑娘,我要了。”李澄霞语气中不带着一丝商量的语气。

毕妈妈也痛快,忙叫人将春月和锦玉带了上来。

没一会,锦玉就被带了上来。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姑娘,十八九岁的年纪,白净的小脸上布着几道明显的红痕,她发髻凌乱,杏黄色的襦裙沾了不少灰,裙边被划破了几道口子。

显然是这几日里遭受了虐打,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死气沉沉,反而透着几分不甘的屈服。

李澄霞没见过春月,但也知道眼前人就是锦玉说的好姐妹。

她朝锦玉看去,“你跟了我几年,倒是白跟了,遇到了难事,也不知来找我。”

被李澄霞训斥,锦玉微微垂着头,“奴婢不敢再麻烦娘子。”

她背叛过娘子,哪里好意思去求助娘子。

她欠娘子的太多了,再欠娘子,她怕还不清。

更不想因为她的事再给娘子添麻烦。

她更怕娘子,还气她曾背叛过她的事。

李澄霞轻叹一声,不再说什么。

她指着春月,对毕妈妈说道:“毕妈妈,你开个价,这姑娘我要了。至于另外一位姑娘,她本就不是你们群芳阁买来的,我也要带走。”

毕妈妈开了一百两的价,李澄霞没讨价还价,直接付了钱。

这一百两银子,原本是她要给琦花坊的定金。

从群芳阁出来,锦玉紧跟李澄霞身后:“娘子,这一百两银子奴婢会还给您的。”

“你现在有钱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