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田先生得知石井的真实身份后主动放弃了石井的友谊,不想因接触秘密受到怀疑。而且田先生当时就告诫我说石井内心很孤独,缺乏安全感,很容易受到刺激而爆出狂性,让我注意调节他的情绪。这样谨慎坦诚的人反而受到你的怀疑是很不公平的。
再说那天我们喝的是相同的酒,吃的是相同的料理,出门时是石井纠缠田,田力回避,两次差点摔倒,还是我和石井的副官拉开的。一个种地的老人怎么可能有你想象的高超身手,你给我找出一个有这样身手能导致别人十几天后突然狂的人来?”
涩谷原本就是猜测,根本没有真凭实据,还想继续辩解。大迫打断他说:“好了,出了这样的事谁都不开心,你想找到事故生的原因,这是你的指责我无权过问。不过不要总是把责任推到敌人破坏上去,不能毫无根据地胡乱猜疑。种种迹象表明,石井大佐是工作压力过大、心理疾病受到刺激而产生的精神错乱,我也将这样向大本营汇报。冈村,研究所安置好了吗?市民情绪稳定吗?”
一旁的冈村连忙汇报:“我们把‘关东军防疫给水部’幸存者230多人包括石井大佐全部安排平房特别军事区防疫研究所的试验大楼里,由川岛佐临时负责。两个队的帝国宪兵队士兵负责隔离保护。城里的宪兵部队、守备部队、皇协军部队全部街头巡逻,实行宵禁,阻止姓外出观望议论。等明天报纸电台公布细节后,真相就会被掩盖过去。”
“那就这样,我还要起草上报材料。你们都很辛苦,还有许多事要做,下去忙。”大迫说着话摆了摆手打两人下去。
拉开抽屉看见那尊小金佛,不由得摇摇头,这个涩谷真是乱弹琴,田一雄这样朴实善良的老人也会成为怀疑对象,真是搞特务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
此时淳朴善良的田赫然就哈尔滨城外二十里的平房特别军事区外,全城的大戒严,造成这里兵力不足。军事区外的劳工营地里只有几个皇协军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躲岗楼里昏昏欲睡。
几个一身白色服装的人越过两米多宽的壕沟,剪开、钻过铁丝网,低姿快速接近密密麻麻的帐篷区,没有现其他的游动守卫,靠近一座帐篷掀开双层帆布门帘挤了进去。40平米左右狭小的空间里浑浊的空气令人作呕,30多个疲惫不堪的国劳工挤麦草铺的地铺上肮脏的被褥里互相取暖。
又有几个闪身来到一排土坯房前,团长标牌的房门前停下,等待了一会,又来了几个人,黑暗的夜色里靠手势分散守住其他几间屋门。只露出双眼的陈海松见外边布置完毕推开屋门走了进去,略微停顿一下睁开眼,巨大的鼾声从北边土炕上传来,避开地上的几个空酒瓶轻轻走了过去,四下看了看,纵身上炕从墙上摘下王八盒子和鬼子军刀,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顶了膛的驳壳枪。
陈海松这才拍了拍那人略显肥胖的脸,见没动静又使劲拍了两下,那人猛地翻身做起,迷迷登登地看见面前坐着一个人,吓出一身冷汗,顿时睡意、醉意全无。伸手就去枕头底下摸枪却摸了个空,“别忙活了,都我这!”循声望去自己的枪正对方手里指着自己。
对方戏虐地嘲笑说:“名震大小兴安岭的黑虎投降了鬼子,官是做大了,身手可是倒退了,怎么一点警觉都没有?”
听出对方没有恶意,放松下来的黑虎拿出江湖架势搭话:“黑虎惭愧!人江湖,身不由己。朋友是谁,深夜来找,定有要事,力所能及的黑虎一定帮忙。”
“咱们兄弟是要杀鬼子的,你们帮不上的。但听五常的邓旅长说你还算有良心,够义气,咱们特意找你借条路,明天想跟着你看守的民工混进正建设的防疫站里去。”
“兄弟是抗联的英雄,失敬失敬。我这的劳工里也有几个抗联的俘虏,咱可没虐待他们。既然兄弟是邓大哥介绍来的黑虎肯定力。不过兄弟要进防疫站有些难,就昨晚上几十辆汽车运来大批皇军官兵和伤员全进了防疫站,告诫我们不得靠近防疫站,让我们这些天去修机场,咱们也无法接近那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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