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松只好请年长受伤的将领们花园的长廊木条椅上坐下,耐心分析道:“追求私利是人的本能,人人都有贪欲,贪金钱、贪名位、贪美色。一旦有机会这种原始**就会膨胀,只靠说教寄希望于自觉显然无力压制贪欲。你看我们**现清正廉洁,如果放松要求,没有制衡也会和现的贵党的许多人一样腐化堕落,毕竟都是人。
前一段,延安抗日军政大学第大队长黄克功逼婚不成、开枪杀人;八路军高级将领115师少将参谋长周昆携款私逃,至今下落不明、115师团长张绍东参谋长兰国青裹挟一部分人叛变投敌,四军一游击区司令被敌伪策反后杀死政委带人叛逃。
张掖民主政府一个税务干部收受企业主的贿赂,帮助其伪造经营账目逃避巨额税款;重庆军需采购站一名干部把用于买药的钱款挥霍一空后失踪;归绥一个副县长长期与一地主小妾通奸,毒杀地主全家侵吞他人田产家园。
以上事件说明无论国民党、**都面临着干部腐化、放弃革命理想,贪生怕死,追求个人享乐,损害人民利益的现象,险恶的战场和繁荣的后方都有反映,虽形式不同性质一样,影响极其恶劣,必须引起我们两党高重视。”
“真没想到你们的队伍里也有这种现象?”陈布雷大惑不解。
“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条件差时,大家要生存,只能艰苦奋斗、拼命抗争,一旦生活安定,有了支配权,个人的贪欲就会膨胀,李自成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我们**也都是食人间烟火的普通人,个别人理想动摇、追求享乐所难免。以后还会有,而且多。”
陈布雷没想到陈海松会下这样的结论,承认**也存这个困扰国民党的大毒瘤,大为好奇:“如此看来你是相信人性本恶的,是要靠严刑酷吏来治理国家了。”
陈海松摇摇头否认着:“严刑酷吏不一定有用,历朝历代都有律法惩处污吏,朱元璋还制定了剥人皮的酷刑来震慑贪官,虽然都有一定效果,砍过许多贪官的头,像魏忠贤、和珅,但贪腐路上依然前仆后继、腐化屋里仍旧熙熙攘攘。历朝历代都无法反腐成功,终为贪渎所累,民不聊生、国库空虚、以致灭亡。”
蒋介石兴趣大增,想听听这个年轻人与众不同的看法:“我很想听听你们**对这个现象的分析。”
陈海松坐专心记录的陈布雷身边看着几个人说:“究其原因,还是国家长期实行人治、忽略了法制,虽然朝廷设置有言官、御史、巡抚等机构,有权弹劾官员,但决定权皇帝、辅等人手里,时宽时松、因人而异,涉及皇亲国戚、豪族勋臣往往不了了之,贪腐者不受惩处自然是上行下效,愈演愈烈,以致蔓延。
各级官员权力过于集,无人制衡、无人监管,大笔财富、大量民力、大批军队掌握个人手,任其支配、随意调动,这就给贪腐者提供了可能。为了逃避上官的追究,拼命巴结逢迎贿赂上级,建立利益集团,寻找保护伞,维护自己的既得利益,官官相护吏治**。
从传统上讲,士绅读书目标就是升官财,有道是‘书自有黄金屋、书自有颜如玉、书自有千钟粟。’十年寒窗、一朝迹,跃身官场、投机钻营,支撑他们的理想和追求都是个人、家族社会地位、生活水准的明显改善,不贪不佞很难僧多粥少的官场生存下去。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都忙不过来,哪里还有心思关注民生、展经济。
千年来,普通姓处于被统治的地位,只能祈盼青天降临,而无法左右官场。封建**盛行、民主参政难行,报刊杂志这样民众的口舌屡屡受到查封,民众的监督无法落实。”
接近政治家的张治很关注社会改良,也想湖南除弊革但阻力很大,听到这很有感触点着头说:“有道理,想出制衡的办法了吗?”
“国外几年的展经验告诉我们,根除**是不可能的,但可以从制上限制贪腐行为的规模和破坏范围,及时现惩治贪腐人员。
淡化官本位思想,减少官员的职业吸引力,让官员失去巨大的权力和巨大的收益,如果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成为泡影,还会有人削尖脑袋去谋取这个清知府吗?而这十万雪花银也就不会被刮,可以让普通姓展生产、改善生活。
展经济、创办现代工业,让读书人有其他生存、谋取个人幸福的渠道。比如经商、建厂、搞企业管理、钻研技术应该得到政府的鼓励,开资源、创造财富、增强国力的同时将创造多的就业机会以及高的收入防止读书人一窝蜂涌向官场。
我们的社会受传统化的影响,鄙视商人、鄙视劳动者,各级官员歧视刁难商业活动,工厂的管理也不尊重知识分子和技术工人,随意侵占工厂的利益,致使经商艰难、产业亏损、生计难寻,当然不被人看好,纷纷逃往张掖包头,那里没有歧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