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不满地哼哼着,没有理会他。
那人见白虎进了洞,连忙跟上。
猛听见头上一声断喝:“清虚,怎么是你?”
话音未落,朱炎的身影就从天而降,出现在洞前。
刚才与白虎称兄道弟的人,被吓得一哆嗦,转身道:“谁?”
待他看清楚是朱炎,惊讶地叫道:“原来是你!怎么是你?”
此人是血河教徒清虚老道又是何人。
白虎回过身来,冲着朱炎竖起全身的毛发,两眼双瞳之中蓝芒吞吐,四爪之上金光闪烁,口中低吼连连,一副跃跃欲搏的模样。
朱炎全没理会白虎的恐吓,气恼地对清虚道:“你不是发誓改邪归正么,怎么和这只妖虎混到一起了?你不怕天谴么?”
清虚呐呐地道:“朱公子,你可错怪我了,我可没做过半件伤天害理的事,从来没有违背誓言,你看见我发誓的时候应了天兆,要是我真违背誓言,早受天谴而死,哪还能活到现在?这位虎兄是好人,前些天还救了我的性命,我是暂时在他这里借住,对了,虎兄没有吃过人,它吃素的,不是妖类。”
朱炎将信将疑地问道:“这么说你被人追杀,然后小白救了你?”
清虚略有些吃惊地转头对它道:“原来虎兄姓小,贫道失礼了。”
白虎不满地低吼了一声:“什么小不小的,你大爷才姓小呢!难听!”
朱炎笑道:“道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此事说来话长,这门口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公子要是不嫌弃的话,请进洞一叙,如何?”
走进洞穴,洞里面散发出泥土和树根混合在一起特有的潮腐气味,浑然没有腥臭之气,隐隐然证明白虎吃素之说非虚。
朱炎和清虚进洞之后,白虎舞动爪子画了两三下,两侧洞壁上长出土墙,迅速的盖住洞口。
清虚从袖里取出一颗夜光石,白色的光芒将洞中照亮。
洞道向下方延伸,深处传上来一阵阵阴冷的气息,走了十丈左右,洞道左右侧各出现一个洞口,清虚领着朱炎走进左侧洞穴,白虎则自入右侧的洞穴休息。
清虚居住的洞室呈方形,长宽高各约三丈,一侧有一张铺着茅草的土床,另一侧有个黄土夯垒而成的小水池,洞室顶端浮了一颗龙眼大小的夜光石,白光将洞室照得通明透亮。
朱炎在床上坐下来,问道:“道长,再往下,洞道通向哪里?”
“不瞒公子,下面的洞里藏着古怪,地阴之气特别浓,我和虎兄都不敢下去探个究竟,据虎兄说,它五年前刚搬到这里居住的时候,曾进去试探过,但是连它修炼的玄阴之体也受不了里面的阴冷,只走到一半就撑不住,退出来,它见里面阴元之气充沛,可作修炼之用,便在洞口开辟洞室住下来。”
“什么是玄阴之体?”
“公子有所不知,畜类修道跟人类不同,在金丹大成之前,不可能同时采炼阴阳元气,只能于纯阳、纯阴中取一种,虎兄修的是纯阴之道,所以是玄阴之体,也幸亏它是玄阴之体,才能在这里面住下来,要是没有它每日采炼去洞底传过出来的地阴之气,我早就住不下去了。”
“白虎原本是洛兄洛清泉的坐骑,走纯阴的路数倒也不奇怪。”
“公子如何得知虎兄的来历?”
朱炎将当日在夹龙山的经历告诉他,不过略去太虚神镜的事。
清虚听完之后叹道:“公子命格奇特,有这样的奇遇不足为奇,想想上次道别之时,公子只是个凡夫俗子,现在却道行高深,世事变化,非我辈能够理解,不知公子师从何方仙圣,进境何以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