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遭遇丁柔云出难题,婚礼是大礼,每一步骤都要应吉时,不然如果不尽快将合卺酒喝完,误了吉时不说,余下的仪式也不好进行,要是僵在这里,朱家可要闹大笑话。
朱炎只好赔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走到近前,俯下身握住丁柔云的双足。
丁柔云脚上穿着绣鞋,必须脱掉鞋,才能将脚放到床上,可要脱鞋,就必须先将她的双脚抬起来。
朱炎微微用劲试探一下,果然丁柔云的双脚如铁桩一般纹丝不动,显然运注上功力,这是成心要给他难堪。
若是日后传出去,他一个堂堂男子汉,连妇人的脚都抬不起来,叫他如何在外人面前抬得起头?
朱炎肚子里暗暗嗟叹:这个姑奶奶的确不好惹。
他顾不上顾忌蜀山派诸仙,迅速地运转元功将仙力灌注于手臂,然后轻轻往上一抬,丁柔云的双脚立即被他抬离地面。
他不理会身旁几人的惊讶目光,继续专注于手头工作,将她的双脚抬起放到床上,并用她的裙边盖住。
在外人看来,自然只看见朱炎轻松地完成了新娘子出的题目,观礼之众轰然叫好,一个个巴掌拍得山响。
丁大人夫妇俩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以为女儿突然转了性,这个结果也不算太失礼。
只有蜀山派众人才知道,刚才丁柔云玩了什么花样。
霁月师太、龙虎真人等长辈,原本想在局面难制之时,暗中帮朱炎一把的,竟然没有想到他居然毫不费力地破掉了丁柔云的功夫。
他们都知道朱炎曾学武,但这仙家的道术和凡间武学的功夫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仙家道术唯有仙家道力可破解,从其举重若轻的表现来看,朱炎的道行应当不浅。
蜀山诸仙在惊讶之余,不由得从头检讨以往对朱炎的看法。
只有霁月师太预料到婚礼上会发生意外,可她怎么也算不出来具体经过,而且她的预感告诉她,事情到此还没有结束。
司仪开始唱礼喝合卺酒,丁柔云犹豫一下,接过侍女递过来的酒。
两人正要喝下去,门外传过来惊雷似的吼声:“朱炎,你给我滚出来!”
再蠢的人也知道门外的人来意不善,婚礼之上戏码迭出,看热闹的人大呼过瘾,纷纷拥向门外。
但门外的人却走进院来,两个人气势汹汹地挤开人群。站到院子里。
两个人朱炎都认识,一位是应方雄,刚才的吼声就是他发出来的。
另一位身穿道袍、两根背带交叉在胸前、背上一柄深灰色的长剑和一只斗笠,手中一把拂尘,宽额俊目,五绺长须飘洒于胸前,乃是崆峒派纯阳真人。
朱炎这一下明白了,为何上回击退应方雄后会隐隐觉得不安。
白虎在应方雄的眼皮子底下救走清虚暴露了形迹,所以应方雄才会在夹龙山附近逗留不走,眼下纯阳真人肯定是听到应方雄的挑拨前来寻仇。
纯阳真人看见蜀山派等人从房里走出来,颇感意外,问道:“两位大师也在里面,你们怎么和妖人混到一起。”
霁月师太施礼道:“原来是纯阳道友来了,今日是鄙门弟子大婚之日,我们几个做长辈的前来观礼,不知道友所谓的妖人指的是谁?”
纯阳真人回了一礼才道:“我指的自然是朱炎。”
霁月师太道:“恐怕道友有所误会吧,朱炎是本门弟子的夫婿,人品端正,何以谓之妖人呢?”
应方雄插话道:“他庇护邪教妖人,和他们是一伙的。”
龙虎真人不满地道:“不知这位小哥姓甚名谁,是何辈份,贫道也好称呼。”
纯阳真人回头狠狠瞪了应方雄一眼,骂道:“没大没小,长辈们在说话,哪轮得到你张嘴,你没瞧见他们生气了么?还不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