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观上仙的道基十分精深,恐怕早已经达到了进入仙界的条件,只是不知道为何没有被仙界接引上去。”
“如果得你一滴精血,我再以玄功炼化,便可以突破瓶颈,彻底脱鬼仙而入神仙,要是机缘巧的话,肉白骨而重生,修成地仙亦非不可能。”
丁柔云插话问他:“那为何要明日酉时,现在不行吗?”
“每日酉时是我的居所法力最强盛的时刻,此时只要上仙将一滴精血滴在赑屃首下左前三寸三分地上,就悉数被仙器吸进来,仙力亦不会有所损失。”
朱炎所失者不过一滴血,却能换来《金鼎方》的秘密,这样的交易当然能做,于是双方将这件事击掌定下来。
衙门例逢三六九为例假,朱炎前一天已经放了告,不必第二天依旧坐堂批讼,上午定在二堂进行交接,钱、莫两位师爷和代署县政的县丞萧公明很快到了。
萧公明面相老成,县丞一职已已经做了四任,经历过三位知县,是个老于世故的人,见朱炎进来,起身行了个大礼:“下官参见大人。”
朱炎将他扶住:“萧大人怎么行如此大礼?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该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吧?尽管说来我听。”
萧公明清了清嗓子道:“不瞒大人,前任大人在任的时候,许多用度有点乱,下官只是区区小官,不能过问政事,如今下官不得已署理县务。”
“前任大人执意要与下官清点交盘,下官位卑职小哪里敢违抗,清点时一应人手均由周大人的师爷诸人把持,因此下官接得糊里糊涂的,下官这半个月里,每日想将帐目重新理清交与堂翁,可是……可是……唉!”
朱炎早对此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也没指望上任留下来的帐目清楚明白,帐款相符。
按律,如有帐目不清,亏空公款,一律都要由旧任填赔,数目多的要革职罢官,直到抄没家产。
上任知县的帐目已经交给了萧公明,出了任何问题,都要由萧公明填赔,难怪他如此害怕。
不过要说萧公明真的清清白白,朱炎也不大相信,但他并不相迫其太甚,能够将他拉拢过来,共同掀上任的老底,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他笑道:“萧大人不要太过担心,我知道你为官不易。”
“不敢,下官草字孝礼。”萧公明一听朱炎的语气不紧,忙开始大倒苦水:“大人实是有所不知,我这县丞虽然不过管水利、清军、管粮三事,可受的气却不少,这磕头叫人老爷是不消说的,遇着个歪憋刻薄的东西,更是受罪。”他说到伤心处,已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开了。
朱炎有些心软,被旁边莫显达悄悄一扯衣袖,会意到这是在提醒不要被对方的眼泪糊弄过去。
轻咳一声道:“孝礼兄不要太难过,衙门里的这些陋弊我也有耳闻,我们先不说这些,清点交盘如何进行,你有何建议呢?”
萧公明见悲情攻势不起作用,方始收起眼泪认真地回答:“堂翁,我以为真正的要点,在有关财产事务上,清点交盘一般按照先易后难的原则进行。”
“最容易的是衙门的房屋家具、驿马,从此入手交代为好,比较麻烦的是仓库,财帛库还不难,只要一一数清大元宝和各种实物即可。”
“可是存放漕粮的粮仓,以及常平粮仓里满囤的粮食,很难全部秤量,而且还有存粮的新陈比例,灰分、瘪谷的折扣问题,也是极难搞清的。”
“嗯,粮仓里的事我跟潘夫子已经商量过了,只要仓粮差量,陈谷霉变问题不太过分,酌情补点银子就行了”
“据我清查,前任大人有可能将已经将征收的赋税数额,飞洒到众多的小户上去,致使帐面上大范围的拖欠户,而已征部分则不知去向。”
朱炎回头跟莫显达交换了一个眼神,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这事新任不可能在一个月里一一搞清,等到拖欠户喊冤时,旧任早已远走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