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爷爱民如子,是本县百姓和二十万灾民之福,任谁都要感佩至极,草民粗鄙,微晓见贤思齐之义,愿倾家产,并劝那几位朋友向灾民捐银两万两,只要能救灾民于水火,解乡亲之隐忧,全大老爷之高义,草民等在所不惜。”
“陈老板有如此心意,本官亦是十分感动,贵友如能慷慨解囊,本官也十分欢迎之至,但是今早被捕的那几个盐枭,本官也无能为力,只能依律处置,贵友的友友之心只好作罢了。”
“时也命也,他们几个人是命数使然,草民受朋友之托,前来也只是尽尽人事听天命,回去自当向他们解说清楚。”
两人将捐款的时间定下来,陈天青借口跟朋友商议告辞走了。
他不但从朱炎的话里知道青竹帮内部出了叛徒,而且隐约猜到,目前整个贩盐网络都有被暴露的可能性。
但最要命的是,他无法判断出官府到底掌握到哪些情况,自己也不可能将现在的人马一次性全部更换掉,所以在找到内奸和弄清楚官府掌握的底牌之前,他永远受制于官府。
刑部的公文发到秋垣县后,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波,朱炎将知情的人严格控制在亲近的人范围内。
至于缉捕杀害太虚观妖道的凶手的任务,也没有特意限期侦破,他们已经做好两手准备。
一方面是找死替身顶缸,潘元新等三个乌衣门的旧人对这一套路驾轻就熟,更何况利用法术可做得更加惟妙惟肖。
另一方面,朱炎已经写好两封信,一封节录乌衣门供词中对五谷等人不利的部分,另一封告发从大半个月来收集的土豪劣绅的供状中整理出来的,邓天成和前任知县犯下的种种不法罪行。
邓天成的长子是薛忠的亲信之一,前任知县更是裴党吹捧的能员干吏之一,他深信太子绝对不会不感兴趣的。
送走刑部公差后,朱炎开始装病,大夫诊断为积劳过甚,需要静养几天,于是他宣布次日休息一天,除非特别紧要的事才送到病榻前,其余的事悉请决于并不知真情的钱、莫二位师爷。
从秋垣县到京城,用腾云术直线要飞半天左右,朱炎四月份离开京城的时候,心情就像放飞的太子,只盼永远不要回去,不料时隔半年,便不得不重返旧地,真是时也命也半点由不得人。
朱炎天亮后变化容貌从朱雀门进城,京城没有什么变化,皇宫依旧那么庄严和尊贵,街市上仍旧那么繁华,置身于其中感受京城的气息,自非秋垣那样的小县城所堪比拟。
他先熟络地雇了二十辆马车,拉四十个大箱子到京城第二大的庆祥钱庄存银子,总共兑换十万两黄金和五十万两白银,按照他的特意嘱咐,钱庄开出了不少百两至五百两不等的小票。
兑完银子,他径直来到太子府,给门官递上银子,请他入内找龙灵出来一见。
等了两刻钟,那门官出来回复他,龙灵正随侍太子演武,不能出来会客。
他无奈只得按以前约定过的方式留下便笺,约定申时四刻在京城圆福酒楼会面。
离开太子府便去找老上司洪恩德,朱炎从邸抄里看到过,洪恩德因编篡有功,已经升鸿胪寺卿。
这个官职掌朝会、宾客、吉凶仪礼之事,有不少机会可以面见皇帝,在皇帝面前还算能递上一两句话的。
朱炎以信使的身份,送上了两千两银票作为给洪恩德贺寿的礼金,待他兴高采烈地收下礼金后,再送上信件,洪恩德看完信后沉思了一会,让他转告信中所托的事自会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