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得胡说,我不是怕妻子,而是敬她爱她,因为敬她爱她才不愿她伤心,我希望她从我这里得到的是幸福,而不是畏惧害怕,这个你不会懂的。”
“我是不懂,不过却也知道你刚才说的话言不由衷,别的不说,你对顾月英的感情便不下于你对你老婆的感情,这一点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你刚才说不愿你老婆伤心,可又说如果老婆愿意你则愿意娶顾月英,我是旁观者,我可看得出来,你老婆对顾月英这个师姐如此热情,有一半倒是怕她抢走你的心,所以即使你老婆松口,那也肯定是违心说出来的话,这一点我都看得出来,你肯定心知肚明,可你仍旧抱着这样的幻想,可知你对你老婆并没有你自己认为的那样全心全意。”灵儿接着幽幽地叹了口气:
“唉,身为女子,莫不希望爱郎永远只爱自己一个,而男子却恨不得娶遍天下美女,你的仙道修为比我高,其实在凡心上却反而和我一样,真不知道你如何修炼到如此境界的。”
灵儿的话让朱炎心里一震:“是啊,我的凡心犹重,怎么能修炼到如此境界呢?如果此身修为全得益于那股神秘力量,那么它又如何到我身体的呢?”
灵儿见他陷入沉思,也没打扰他,只痴痴地看着他,喃喃道:“我勘不破自己的凡心,只知道若不能和你在一起就算修炼成天仙却没有半点趣味?”
两人就这样默默相对坐着,直到寅时三刻伯沓从宝盒中出来。
回到县衙,朱炎同丁柔云、滕洵一起仔细研究邓天成的供状,洋洋洒洒有数万言之多,在他们面前展现出了其一生为官的种种不法之事。
此人年轻时也有过胸怀天下的远大理想,但当官后不到一年就彻底腐化变质,做下种种贪赃枉法,草菅人命,骇人听闻的罪恶。
可笑朝廷标榜以孝治天下,以德取士,可是费尽心思推广程朱理学培养出来的士子做官后却是如此德行,正是他们一点点地腐蚀掉朝廷统治的基础,这就是莫大的讽刺。
朱炎只从邓天成的供状中节录出一部分,主要是其与县里的劣绅相互勾结,利用旱灾时节私征赋税,逼迫百姓卖田,然后乘机放贷骗取田产的罪行,还有他所揭发的上任知县的一些罪行。
至于那些牵连太广事都没有录入,这是他考虑到朝廷律法严苛,真要层层追查下去,只怕江南官场要为之一空。
供状里还有一个好消息,不但邓天成手头的秘密帐本没有销毁,而且上任知县那本也在他手里,原本是要过完年对帐销帐后才销毁的,他们没想到朱炎这么快就动了手,所以没来得及那么做,不过由于邓天成已经察觉到形势对己不利,已经提前销毁帐本。
朱炎怕夜长梦多,趁着天还没有全亮,又折返回邓府一趟,悄悄地将两个帐本用仙术复制出一套,将复制件留在原处,原件带回县衙。
第二天晚上,朱炎找到周介真任职的州城,依样取回来他的供状,请滕洵将两份供状对照节录,列出一份详细的人证、物证目录,将这份目录分别交给孙道正和萧远山等进行调查取证。
邓天成与京城秘密联络的渠道可就有些特别了,据邓魂魄交待,每次有紧急的事情要与京城联络,则亲笔写成文状放到书房的神龛前,默祝几句口诀之后那文状会自动烧化,京城的文传回来,会自动出现在龛下边的一个小抽屉里面。
神龛是邓家的大公子几年前专程从京城请回家,据称由当朝真人、仙师亲自开光,极有神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