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京中一别就是大半年,怪想你的,所以巴巴地跑来看你。”龙灵脸上飞红,一张俏脸更见妩媚,眉头一皱又责备道:“你离京的时候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不声不响地就走了,该不会是故意避开我吧?”
“哪里哪里,”朱炎言不由衷地打着哈哈:“哈哈,当时实因离家日久,思乡情切,故不及道别,礼有不周,尚祈见谅。”
“嘻嘻,依我看,思乡情切比不上相思情切才对,我可是听说了尊夫人美若天仙下凡,想必这才是让你恨不能飞回景云府的真正原因。”她边说边作势张望着娇笑道:“尊夫人呢?快请出来让我看看是怎样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这……这么晚了,以后再说吧。”
“晚了又如何?我又不是男子无须避嫌,我为你的事万里奔波到此,本打算到你这里讨顿午饭,结果现在连晚饭也没有着落,于情于理你都该让夫人出来敬我几杯酒才是。”
“那好吧。”朱炎无奈答应,吩咐仆妇进去请夫人出来拜见龙灵,同时压低声音道:“龙灵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呆会儿不可露出半点异相。”
“哦?你这么一说,我的兴趣更浓了。”龙灵显然被他吊起胃口。
过了一会儿,厅帘一掀,丁柔云兴冲冲地走进来。
龙灵一见到她,惊讶非常,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只大号鸭梨。
丁柔云走到龙灵面前,拉住她的手高兴地道:“姐姐,好久不见了。”
龙灵笑道:“原来善水的夫人竟是你!古有太祖千里送京娘,今有美娇娘千里送情郎,传出去定是一段千古风流佳话。”
丁柔云啐道:“没正经,一见面就挖苦我。”
朱炎亦辩解道:“我和夫人婚前都互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龙灵拿他们取笑了一阵,直到内衙摆上酒席才作罢。
朱炎命人将萧远山请过来作陪,有了丁柔云就是朱夫人的惊喜,龙灵对萧远山这样的江湖名人投入朱炎门下不再惊讶。
入了酒席,龙灵是个豪爽的人,端杯每人敬三杯酒,很快脸上现出酡红,时不时将一双仿佛要滴出水来的妙目扫向朱炎,眼神显得十分复杂。
朱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便问她:“龙灵不是随钦差同行么?怎么今天就跑到秋垣了?”
“我有太子给你的口谕,所以提前来见你,你是现在听还是呆会儿听?”
“还是饭后再听大人宣谕吧。”朱炎心里叹了口气,毕竟有求于人时底气不足,要是搁在往日他早就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
龙灵仿佛知道他的心思,饭桌之上绝口不再提太子口谕,只说些她刚刚听到的消息:“善水,我随钦差大臣尚在半路的时候就收到了京城转过来的秋垣士绅告你的状纸,告你违背太祖制诰,上任之后大兴徭役,劳民伤财,致使县库空虚,士绅人家多受盘剥不堪其苦,百姓伤于繁役生活如水深火热。”
“哼,他们告的状都言过其实,我是在秋垣县大兴土木,是向士绅人家募集善款,但征调民力全都给付工钱,百姓积极踊跃、自觉自愿,并没有以官府之势强逼压迫他们服役,募款的事是为了赈济二十万灾民,亏他们还好意思提募捐善款之事,除了屈指可数的几个之外,本县其他三五十个乡绅,总共才捐了一千两银子,平均每人不过二十两银子,这还不够他们过年时一桌酒菜的花费,若这便要算对他们的盘剥,天理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