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伊人·相伴·少年郎

“那是自然。”朱炎转身对那两人道:“请两位前边带路。”

朱炎和顾月英随两人上楼,到二楼有锦衣奴仆守在通往三楼的楼梯口,原来那个少年公子竟将整个三楼包了下来。

守楼梯的锦衣仆人伸手拦住朱炎,要他将佩在腰间的分光宝剑解下交给他,这时楼上有人传话:“主人有令,朱公子是贵客,毋须解剑。”

太白楼共三层,顶层全是顶级的包间,其中以“青莲阁”最豪华,等闲人就算有钱也订不到。

不出所料,那少年公子正是在青莲阁中,两个锦仆只将朱、顾两人引到门口便退在一旁,另有守门的锦仆将门推开引两人进去。

朱、顾二人绕过门口的苏绣青莲屏风,看见一个少年公子已迎候多时。

那少年公子见朱炎进来,抢先一步上前揖礼,行到一半时,目光被朱炎身后的顾月英吸引往,身子就此僵住,怔怔地盯住她,眼皮瞬也不瞬。

朱炎不快地轻咳了几声,暗暗施个清心咒,将少年从呆滞的状态中唤醒,一边也在腹诽顾月英是不是在捉弄自己,才故意不掩饰她的绝代芳华。

那少年公子回转心神,暗暗惊叹:“好个妙人儿,真是人间少有的尤物。”

见完礼,朱炎疑惑地问:“看兄台面生得紧,但不知如何称呼,你我是在何处见过?”

“我叫时瑞方,我以前在京城家中见过善水兄一面,彼时尚幼,善水兄应当对我没有印像。”

朱炎又仔细地回忆了一下,的确对此人没有印像,歉然道:“朱某汗颜,真的记不起何时与时兄见过面,可否提示一二呢?”

“只在几年之前,善水兄记不起来就不要再想了。”时瑞方不愿说出来,转移话题道:“叫我瑞方好了,不必如此生分。”

朱炎疑惑更深,问道:“冒昧地问一句,瑞方兄是不是将我与别人认混了,世上重名重姓,或相貌相似者也不在少数?”

时瑞方笑道:“兄是前科进士,前翰林院编修,现授承务郎,迟平州同知,景阳府城朱炎,以进士出身,翰林院编修的身份又曾任一县正堂,年年考绩特优,而改任一州佐贰小官,兄为本朝立朝以来第一人,可恨朝廷如今有奸佞窃柄,才生出这样的荒唐事,兄应当九月十二日赴迟平同知任上,怎么现在跑到兖州来了?此去迟平州数千里,也不怕误期失官么?”

朱炎这一下吃惊非小,时瑞方将他的官职经历、散阶、籍贯都说了出来,甚至连他该于何时到任都一清二楚,实在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而且最让他震惊的是,他连“奸佞窃柄”四个字也敢说,足见其胆子有多大。

时瑞方瞟了他身边的顾月英一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道:“善水兄有如此佳人作伴,怪不得要不远千里地跑到兖州来。”

朱炎被他说得十分尴尬,忙道:“瑞方兄千万不要想岔了,我是路过此地,偶遇故友而已。”

“了解了解,明白明白,是‘偶’遇红颜知己而已。”时瑞方故意将个“偶”字说得极重,然后将已经大红脸的两人引入酒席。

这个时瑞方年纪不过十六七岁,却举止壅容,谈吐高雅,有股高贵的气质,朱炎对他的身份大有怀疑,几次言语试探,都被他举重若轻地轻轻避过,表现得颇为老练世故。

时瑞方很明显有心结纳朱炎,他本是叫歌妓陪酒的,见顾月英入席后,便将她们尽数遣退,还重新换上来一桌酒席,偌大的酒桌只有三人对酌。

酒桌之上不谈国事,有着道装的顾月英在旁,也不好谈制举学业,时瑞方和朱炎便谈起风花雪月,谈起诗词曲赋。

几番交流之后朱炎看出来,这名少年的才情尚稚嫩些,心中的疑惑更甚,少年聊得高兴之际,主动拿出自己的旧作向他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