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少廷感激地敬了一个军礼,韩少凡也立正,回了一个端正的军礼给韩少廷。

    韩少廷将箱子合上,迅速往山坡上走去,田参谋长背着老人家跟在后头,其他武.警也拿着狙.击.枪,尾随他们走上山。

    天色渐黑,宋令姿蜷缩在一个角落里,无力地shenyin一声,然后问蓝斯宇:“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白天那么热,晚上又很冷。

    “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误的话,我们现在是在山顶上,是海拔比较高的地方。”蓝斯宇哑着嗓子说道。虽然那些绑匪给他们一点水喝,吃了一点面包,对于饥肠辘辘的两个人来说,依然是杯水车薪。

    “少廷,他一定很担心我。”宋令姿垂着眼眸,觉得眼皮有千斤重。宋令姿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现象,每次她昏睡,就意味着她生病了。“我刚才做梦还梦到他。”

    蓝斯宇闭上眼睛,有一丝不忍心:“难道你没有想过吗,也许那些人绑架你,是因为他的关系。”

    “那又怎么样?”宋令姿反问,一双黑眸陡然睁开:“难道我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他头上吗?他是我老公,我嫁给他,祸福与共。”

    蓝斯宇睁开琥珀色的眼眸:“我不是想离间你们夫妻关系,只是想起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宋令姿被他勾起了一丝好奇心。

    “有一对狐狸掉进了陷阱,猎人说,他们只可以活一个。”蓝斯宇的脸上挂着一丝冷笑,“然后公狐狸杀了母狐狸,向猎人邀功。猎人最后还是把公狐狸杀了。临死前,公狐狸问猎人为什么出尔反尔。”

    “猎人说,对一个小人来说,没有诚.信可言。他杀了自己的伴侣,就是背弃了他们的盟约。对吗?”宋令姿接下去说。

    “对。”蓝斯宇仰望着天花板。“做人有时候得坚持自己的立场。就算是生死关头,也不能轻易舍弃自己的立场。想要活下去是每个人的渴望,可不能因为贪生怕死,就把自己的立场和原则给忘记了。”

    “其实,我倒觉得,公狐狸若是没有杀母狐狸,母狐狸也希望公狐狸逃走。母狐狸之所以选择留下来,一半是为了爱,一半是因为它的身体无法支撑它逃走。与其再被猎人抓住,不如把生的希望留给真正有用的人。”宋令姿的眼里闪过一丝流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令姿--”蓝斯宇十分诧异,怎么也想不到宋令姿会有这样的想法。他的心划过一丝不祥的预感,难道宋令姿想要放弃自己吗?

    “有机会逃走的话,别管我。”宋令姿抬眸望着蓝斯宇。“我坚持不了多久,到最后,只会连累你。与其两个人都死在这里,能走一个是一个。”

    “令姿?”蓝斯宇太震惊了,虽然猜到她的心思,但是亲耳听到她的打算,他依然感到震撼。

    “我怕死,也怕痛。可我现在好难受。”宋令姿的大半个身子倚在墙上,“就算他们不杀我,也许,我都熬不过去。”

    “不,令姿,要坚强点,你老公等着你回家。你怎么忍心他年纪轻轻做鳏夫?”蓝斯宇这才发现,宋令姿的面色潮红,完全不复之前的精神。

    “我很舍不得他,可是,我现在真的很糟糕。”宋令姿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放到火上焚烧似的。“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帮我带几句话给他,好吗?”

    “我不准你死,令姿,我不准。”说完,蓝斯宇就准备喊人。

    宋令姿阻止他。“不,你别喊。你喊了,只会加快他们处决我的决心。”

    蓝斯宇闻言,只觉得万箭穿心。“令姿,你别放弃,你一定可以活下去的。”

    宋令姿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就像有人拿着锤子锤她的脑袋。“若是你能平安出去,见到他,告诉他,我只要求他为我守身一年,一年之内,他不娶妻,也不找女朋友,就算对得起我了。以后,他要是娶了新的妻子,也希望他在每年清明时节的时候,记得去看我一回。”

    “令姿。”蓝斯宇低声唤她的名字:“男人都不长情了,他要是再娶,一定会把你忘记了,你不能让他这样忘了你,对不对?”

    宋令姿说完之前的那段话,已经觉得很累。她的眸子半闭半合,“我……我没有那么……苛求。”

    蓝斯宇爬到宋令姿的身边,见她的气息越发紊乱了,知道她现在生病了。低下头,蓝斯宇突然狠狠咬了宋令姿手背一下。

    宋令姿的手背闪过一抹刺痛,惊醒了她。她睁开眼眸,怔怔看着蓝斯宇。

    “别放弃,你要记得,你放弃的每一秒,可能就是改变命运的那一秒。你不相信我,难道你还不信他吗?他一定会来救你的。”蓝斯宇的琥珀色眼眸闪着笃定的光芒,似乎在无声地诉说他的相信。

    宋令姿咬着下唇,点了点头。“我听你的,若是我昏过去了,请你帮我清醒过来。”

    “好,我们一言而定,要一起走下这座山,好不好?”蓝斯宇现在真的很后悔,要是他没有轻敌的话,或许不会因为一时大意中了对方的暗算,说不定宋令姿会顺利脱离狼爪,就不会有今时今日的劫难。

    “到了,就是那里。”老人家伏在韩少廷的背上,指着不远处的那个山坡道:“你们看,那里还亮着煤灯。”

    韩少廷将老人家放下,低声和田参谋长商量。

    “不行,你一个人潜入那边很危险的。”田参谋长一听完韩少廷的主意,就表示反对。“万一他们有暗哨,你没有及时察觉,就会有生命危险。”

    韩少廷抬头望着远处摇曳不定的灯光,冷笑道:“他们绑了我的妻子,就是我的死敌,今晚,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不会有任何的侥幸。”

    “可是,你这个方案太危险了。”田参谋长万分担忧。“对方的人数不少,你单枪匹马,始终会吃亏的。”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派一个兄弟跟着我去。”韩少廷知道田参谋长是担心他冲动行事。“你对我要有信心,我不会做打草惊蛇的事情。我老婆还需要我去救。”

    田参谋长知道韩少廷已经决定好了,不会改变主意了,就只好答应了韩少廷的安排。韩少廷挑了一个个子矮小的武.警,两个人一起行动,接近那栋木屋。

    韩少廷顺着木屋西面的滑溜溜的岩石往上爬,每踩一个点,事先都要经过精密的估算,不允许有一丝的差错。因为他若是踏错了一步,就有可能掉入山崖下,再也没有活命的机会。而田参谋长带着一对人马,从另一侧的密林包抄过去。

    短短一段路,韩少廷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完成。等他爬上山坡,就把绳子绑在一个树上,然后扔下去,让那个武.警跟着爬上来。

    为了避免对方发现,韩少廷的行动完全是摸黑行动,他只能凭着自己过人的视力,一步步接近木屋,在他接近第一个暗哨的时候,韩少廷匍匐在草丛里,屏住呼吸,伺机而动。

    这个时候,田参谋长也已经安排了人马在另外一个比较陡峭的山坡上。他架起了狙击枪,组装了人.体红.外.线热.能感应器,感应对方的具体人数。

    有一个男人从木屋里走出来了,和之前的暗哨交接。韩少廷等那个暗哨走进屋,才从草丛里扑出来,利刃出鞘,瞬间结果了一个男人的性命。他将尸体拖到茂密的草丛里,剥下那个人的外衣,扔给那个武警:“你在这里猫着,假装成他,遇到情况不对的时候,随机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