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夏明薇的黑眸转了几圈,似乎在思索某个复杂的问题。
韩少凡看出她的迟疑,就猜出她有难题:"你有麻烦?"
"的士司机的钱,我还没有付。"夏明薇有点不安地瞥了韩少凡一眼,弱弱解释:"你有车,我总不能靠双脚追上你吧?"
韩少凡觉得自己快被眼前的女人打败了。"我服了你,你没有车,还跟踪我做什么?"
"如果你知道我有危险,会心安理得回家睡觉吗?"夏明薇理直气壮地反驳回去,似乎是认定自己没错。
韩少凡挑眉,对夏明薇的话不置可否。"帮人也要看自己的实力,你的实力比我弱,如果我都对付不了他,你凭什么对付他?"
"大不了拚了自己这条命。"夏明薇低声自语。
韩少凡耳尖,全部听了进去,却假装没有听到:"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打不过人家,我就跑。"夏明薇大声喊出这句话。
韩少凡眼神复杂地望着夏明薇,倘若不是听到那句话,他是一定相信这句话的。"明薇,我不值得你的付出。"
"值不值得,是我决定,不是你决定。"仰起脸,夏明薇望着韩少凡,目光坚定道:"我做事,一向有自己的主见,一旦我决定了,就不会轻易改变。"
"即使是我,也不能改变你的决定吗?"韩少凡突然想知道答案。
夏明薇的脸色一变,转身朝外走去。"只要你说的理由能够说服我,我愿意改变。"
韩少凡追上去,一张俊脸浮上一抹笑容:"那你告诉我,什么理由可以让你改变?"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夏明薇的嘴角慢慢弯起,似乎对韩少凡的反应感到十分的满意。
韩少凡抓了抓头,越来越觉得眼前的女人棘手,可是,叫他放开这个女人,彻底无视她,他又觉得自己做不到,至少,她成功勾起了自己的好奇心。"要不然这样,我们做个交易好了。"
"什么交易?"夏明薇停下脚步,双眸灿若星辰。"说来听听。"
"我买一辆车送给你,你告诉我怎么让你改变主意,怎么样?"韩少凡的脸上缓缓绽放一抹迷人的笑容。傻子也知道这个交易很合算的。
夏明薇定定地看着韩少凡一眼,双眸垂下来,盯着他西装上的手工制作出来琥珀扣子,"抱歉,你出的价格太低了,我不接受。"
韩少凡的肺都气炸了,用一辆车去买她的几句话,这么划算的买卖上哪里找去?她倒好,不买账也就罢了,居然说他出的价钱太低。"你是什么意思?就是几句话而已,你用得着这样摆谱吗?"如果不是怜惜她没有车子代步,他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提出这样离谱的交易来。
夏明薇并不理会韩少凡,直接走到的士司机面前,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百元钞票给他。韩少凡劈手夺过去,将钞票还给了夏明薇,从自己的皮夹子里拿出钱。
夏明薇气鼓鼓地望着韩少凡。"你以为我没钱,就可以任意糟蹋吗?"
韩少凡的额角浮现几条黑线。"你以为你倾国倾城,男人见了你,都要拜倒你的石榴裙下面吗?"韩少凡没有想到夏明薇会这样想自己,实在是太侮辱他了。
"韩少凡,你这话什么意思?"夏明薇听出韩少凡讥讽的意思,忍不住反击回去:"你以为每个女人见了你,都把你当成印钞机吗?我告诉你,我还真的不吃你这套。"
"不吃就不吃,谁理你。"韩少凡气呼呼地转身离去。
夏明薇站在原地,看着韩少凡一步步离开,似乎一点都不担心韩少凡走掉。韩少凡走了一半又折回来。"走啦,还愣着做什么?"从来没有用见过这么倔强的女人,一点亏都不肯吃,服软会死吗?
夏明薇的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快步走向韩少凡。
韩少凡打开车门,让夏明薇坐上车,他才回到驾驶座上。
天阴沉沉的,一团团的乌云翻涌着,似乎在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顾锦抬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天空,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
跟着狱.警的身后,顾锦来到了一间特别接待室。接待室里早就坐着一个女人,她脸色苍白,双眼布满了血丝。小上风的。
"姑妈。"顾锦喊的并不甘心,眼前的女人曾经指着他的鼻尖骂他贱.种!他今天会来这里,完全是因为顾岚手里拥有他想拥有的东西。
"有烟吗?"顾岚有气无力地问道,一双眸子失去清澈,变得浑浊起来。
顾锦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顾岚看到烟,一双眸子瞬间变得明亮起来。"把烟给我,给我。。。。。。"
顾锦抓着烟思索了一会儿,就抬起头望向旁边的狱警,似乎在咨询狱警的意见。
狱警接过烟,检查了一遍,就交给了顾岚。顾岚一拿到烟,就迫不及待地抽出一根,点了起来,放进嘴里拼命吸。那急迫的样子,仿佛就像吸/毒的人看到毒/品那样急切,那样渴望。
连续吸了几口,顾岚才平定了情绪,低声道:"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些事情问你。"
顾锦的双腿叠起,十分悠闲地说:"你有话就说。"
"唐利君真的死了?不是唐家的人藏起来?"顾岚第一句话就问起这个问题。听到这个传闻,她高兴了好几天,只是这种高兴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顾锦冷硬的心有了一丝温度,原来再自私的人,提到自己的子女都有柔软的一面。像顾岚这样的人,到现在还记着唐利君,是因为她恨死了唐利君夺走女儿的生命。"我在船上看到她,在获救的人当中,没有见过她。"顾锦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肯定唐利君死了。
顾岚沉默,似乎在思考顾锦话中的真实性。"她逃生的机会有多大?"
"有意义吗?"顾锦反问道。"就算她现在没死,你也奈何不了她。"
"你错了,意义很重要。"顾岚重重地吸一口烟,再缓慢吐出烟:"如果你是我,就会知道,我和她之间是不死不休。"
顾锦定定地看着眼前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顾岚,真的很难想象她曾经是那样高贵的夫人。"你想要她死?"
"死?!"顾岚吐出一口大大的烟圈。"太便宜她,我是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蕾蕾是我怀胎十月,历经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宝贝,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希望,可唐利君这个biao子却把她给杀了,你说,我能甘心吗?"
顾锦望着一脸狰狞的顾岚,终于明白了舔犊之情,人皆有之。"现在说这些没有用,唐利君已经死了。就算她没死,估计这一世也不敢回来s市,你上哪里找她?"
顾岚听到顾锦的分析,知道唐利君多半是死了,生还的希望极为渺茫。沉默了半晌,她才开口:"我想,上天真的很可笑,如果要她死,为什么不早点弄死她?如果她一早就死了,我也不会深陷囹圄,不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