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九尾身上的伤本就没有痊愈，如今再次遇到这个仇人，心中顿时升起强烈的不安。

它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同时战胜这只阿柏怪和饭匙蛇。

“小六尾，你还记得族群的位置吧？”

冰九尾压低身体，九条尾巴缓缓展开，挡在女儿身前。

冰六尾点了点头。

“那你，快离开这里，回族群去找你的外公！”

说完，不等小冰六尾回应，它便用尾巴卷起女儿，奋力将她送出战场。

随后，冰九尾独自转过身，迎向了两只实力远胜于自己的蛇类宝可梦。

等小冰六尾带着外公和族群其他冰九尾赶回来时，战斗早已结束。

墓地周围一片狼藉，只剩下一只冰九尾倒在雪地里，气息奄奄。

铆蛇没有收服它，更没有将它带走。

因为冰九尾的年纪已经不小，即使耗费资源将它救活，也卖不出什么好价钱。更何况，它的身体已经遭到毒素侵蚀，就连身上有价值的材料都被毒素破坏得差不多了，根本不值得她浪费时间。

“爸爸！”

冰六尾哭喊着冲到父亲身旁，不断舔舐它身上的伤口，似乎这样就能让那些伤势恢复。

可冰九尾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它费力地抬起一条尾巴，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脑袋。

冰九尾不想欺骗她，断断续续地说道：

“乖女儿......爸爸要死了。”

“以后......你可能再也见不到爸爸了。”

“你要乖乖......听话，好好跟着......外公生活。”

它喘息片刻，继续叮嘱道：

“如果在族群里住得不习惯......也没关系。等你变得......足够强大以后，再离开族群，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站在一旁的冰九尾族长顿时怒道：

“她是我的外孙女！有我在，谁敢让她住得不习惯？你都这个样子了，还在说什么胡话！”

濒死的冰九尾没有回应族长，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它真的不想死。

女儿还没有进化，它还没弄清楚小冰六尾为什么无法掌握冰系招式，没能看小冰六尾找到伴侣，也没能帮助她成长为一只强大的宝可梦。

女儿还曾经答应过它，等以后变强了，要抓很多阿罗拉穿山鼠给它吃。

阿罗拉穿山鼠：？？？？？

可它已经等不到那一天了。

毒素不断扩散，逐渐侵蚀冰九尾的五脏六腑。它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说话也变得断断续续。

“不管你以后......做出什么选择，爸爸......都会支持你。”

“这个世界......很宽广。”

“总有一天，你一定会遇到......不会嫌弃你用不出冰系技能的伙伴或者训练家......”

冰六尾无法掌握冰系招式，留在冰九尾族群中，难免会受到其他同族的排斥。

所以，冰九尾不想强迫女儿永远留在族群。

它只希望小冰六尾能够在族群的保护下平安长大，等拥有足够的实力后，再决定自己未来的道路。

“不要想着......替我报仇。”

“你只要好好活下去......就够了。”

冰六尾早已泣不成声，眼泪将脸上的绒毛完全打湿。

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一边哭泣，一边用力点头，将父亲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

冰九尾眼中满是不舍，最后一次用尾巴轻轻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

“以后要好好吃饭......别饿着自己。”

“这就是爸爸......教给你的最后一课了......”

话音落下，冰九尾的尾巴无力地滑落。

它缓缓闭上双眼，彻底失去了气息。

冰六尾扑在父亲身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