髯须大汉未料到天饱居然出此险招,更未料到这年轻人竟然施展出全真道法最大乘,他也只是多年前见过武当山掌教思全真人祭出过一招半式,而这完整的道法最大乘也是今日方得一见,渴慕修炼全真道法已久,料想天饱真元已无力回天,所以大汉并未出招拦阻,只是将寒冰光柱横亘于虚空中,按兵不动。
天饱心里明白,元神火球仅存最后一丝光亮,便是他最后一丝真元所系,此番冒死催动大乘之法,他留了个心眼,将前二十七式法力隐而未发,只待最后积聚爆出,杀他个出其不意。
他缓缓催出全真道法最大乘最后一式,“威御四海,乾坤挪移。”
元神火球从不断飞旋的状态下戛然而止,一股紫色烈焰冲天而起,化为一股火热蛮力,天饱整个后心如同烙铁加身,滚烫生疼,火热蛮力在经脉内骤然爆出,“砰砰砰砰”爆了约莫七处。
莫非真元耗尽,自个将爆体而亡。
天饱阴阳四瞳骤然转向后心,竟发现后背多出了七处星光璀璨,共有七个位置的经脉鼓起,形成七大光点,形状酷似北斗七星,以不可思议之势镶嵌在其背上,并依照法位有序排列。
天饱岂知全真道法最大乘暗藏了极为隐秘的法门,当初在武当山了凡石刻接受张三丰灵授过于匆忙,并未得知这一惊世法门,如今全真道法最大乘已将“天罡北斗”融与他奇经八脉之中,此融合如同烈火添柴,将他原本仅存的最后一丝真元壮大了千倍。
髯须汉子将天饱身后突然腾出七道璀璨奇光,心中一惊,欲催动寒冰光柱破了此阵,可惜晚矣。
天饱元神火球瞬间剧亮,那虚空中破碎的烈焰火柱也在瞬间合一,便得更加烈焰无边,挟带全真道法最大乘的旷古奇威,将寒冰光柱吞噬其中。
髯须男子被这凶悍的巨大力道逼得喷出一大口鲜血,几乎无力加持寒冰光柱,战局转眼改观。
如今的烈焰火柱已今非昔比,天饱法力按道家传统修真级别已跃升一级,从“大乘之境”跃入了“飞天之境”(因妖道所传吞噬大法与道家传统修真级别迥异,那吞噬大法还是要逐级攻破才可)。
“小子,你从哪里偷学的全真大法。”
髯须汉子眼看真元要被烈焰火柱吞噬,极为不甘,口中滴血如线,嘶哑着嗓子问道。
“偷,死到临头你还血口喷人,小爷我从未做过偷鸡摸狗之事。”
天饱冷笑一声,烈焰火柱顷刻便将寒冰光柱悉数吞噬,只需再轻拍一掌,髯须汉子便落得个尸骨全无的下场。
髯须汉子痛呼一声:“想不到我堂堂‘寒冰魄手’竟然要死在一个无名小子手里。”
“寒冰魄手,我看你这是阴毒邪手,灭了也罢。”
天饱冷面无情,烈焰火柱随手势而动,悬于髯须汉子头顶,便要轰然落下。
“少侠手下留情。”
一声苍老的急呼从飞云渡传來,天饱扭头一看,原來是个须发皆白的清瘦老者,身边立着绿情姬和玉麒麟。
“少侠,老朽乃是洞天老叟,望看在我老脸薄面之上,放了‘寒冰魄手’一条生路罢。”
老者说话间已脚踩着峡谷间那条绿叶变成的串子,足踏白光,轻飘飘地來到天饱身边,观其真元法力,定在天饱之上,高到何处一时尚难下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