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地,他一看到“吞”字,便觉得反胃,胸中猛然涌出一股要吐的感觉。
他连忙盘腿打坐,凝神调息,元神中那原本灼灼而动的神秘面孔,在瞬间被天饱察觉,那张面孔,竟然是他自己,只是,带着邪邪的坏笑,双目发出贪婪的光芒。
天饱不相信吞噬煞星本性复萌,数次尝试,想再按照龙虎山那次自裂元神的法子摧毁这张邪恶面孔,却始终无法凝神。
他长叹一声,睁开双目,焦躁得满头大汗,强自镇定了片刻,看來一时无法将吞噬煞星的本性从元神中剔除,决赛在即,还是先看看这诡异的《上古吞术》好了。
地上蒸腾出的奇异滚烫热流,已将“天启宝印”中的《上古吞术》凝结成了一张张书页,在宝印内缓缓浮动,原本金光璀璨的宝印,如今通体剔透,一眼便能看到十分清晰的文字。
每一页上,只有寥寥数字,唯独大大的“吞”字,每页都有,天饱随手挥动,气息所致,已看过的书页在金印内迅速飘起,他匆匆翻阅所有,突然感觉当年吞噬派悟者神铲留下來的那部《吞噬大法》,和这部秘籍有一脉相承之感。
离天饱数十丈开外,胡啸天正色道:“师姐,师伯究竟希望天饱做甚么。”
冯小如淡淡回道:“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希望天饱夺魁么。”
胡啸天继续问道:“夺魁之后呢,天饱将‘天启号角’交给师伯。”
冯小如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师父的意图,做弟子的,多做少问便是。”
胡啸天遥望着天饱,低声说道:“区区几个时辰,师伯就指望天饱炼成秘籍大法,真有些强人所难啊。”
“你别小看了天饱,师伯已暗暗观察他数日,定然看出他有超凡实力,‘天启金印’与他有缘,如此顺利到手,说明秘籍法术也该由他來炼。”
胡啸天还是有些担心,忧心忡忡地凝视着天饱。
冯小如噗嗤一笑:“师弟,你怎地像个小媳妇似地,为天饱如此担忧。”
胡啸天有些脸红,叉开话題道:“我师父月下候死了,咱泰山剑派的新掌门应该非师伯莫属吧。”
冯小如随口应道:“谁知道,你那些师哥都对掌门之位虎视眈眈,恐怕又要乱一阵子。”
胡啸天想到自己那个师伯,一向懦弱怕事,此番竟然派师姐在华山插上一脚,定有蹊跷,他先前沒有看到师姐观战,之前刚离开第十擂台便被师姐拦住,也绝非巧合。
只是再看看冯小如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不对,也只能陪着天饱且走且看罢。
天饱死死盯着金印中的秘籍,双目似被定住一般。
秘籍上的字集结起來,应是这样一句极其简要的话语:
“吞噬无边,无边吞噬,循环往复,缘起缘灭。”
看着看着,《上古吞术》已透过金印,向他传递神秘气息。
圈圈法力汇聚于秘籍,一个个字符像是要冲破金印而出。
就这短短一瞬,天饱神识以电光火石之速将字符传递的神秘法力悉数吸进元神。
他口中喃喃念着那句话,揣摩着其中深意,金印释放了秘籍的法力,又恢复了金光璀璨的外表。
天饱拿起金印,突然觉得金印应该变得小一些才称手,口中还兀自念着“吞噬无边,无边吞噬……”说來也怪,金印竟然真的缩小很多,他已能将金印握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