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仙女正和紫依在逗着小饱,见天饱面色凝重地走进门來,不由得一怔。
“紫依,劳烦你先将小饱抱出去玩一会。”天饱说道。
“恩。”紫依如今出落得如花似玉,气质清丽,站在气质高雅的九天仙女身边倍显脱俗,白菲沒了,紫依衣不解带地照料小饱,小饱除了对白菲,最亲热的便是她,天饱打心眼里感激这个稳重端庄的妹子。
“阿母,阿父的音容笑貌您还记得不。”
天饱缓缓从启天宝钥内取出那一小尊黑沉沉的铁塔,放在九天仙女面前的八仙桌上。
“怎能忘得了。”九天仙女幽幽叹道,提到妖道,她禁不住用手抚了抚云鬓。
“阿父的魂魄,便在这尊铜塔里。”天饱边说边用衣袖擦拭着铜塔,动作十分小心。
“甚么。”九天仙女失声叫道:“他沒有形神俱灭。”
“沒有,阿母,你看,。”
天饱手中的铜塔开始发出阵阵青光,还伴随着黑烟袅绕。
九天仙女难以置信地看着铜塔。
“天饱,我和你阿母总算沒有白白培养你。”妖道嘶哑的声音从铜塔中传來。
相隔三千余年,再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九天仙女双唇都在颤抖。
“仙女,咱们的儿子真是个有出息的,总算把你救出來啦,当年他爹做不到的事情,如今他做到了,哇哈哈哈。”妖道的语气变得十分温和,禁不住开怀大笑。
“鸣一,你怎将魂魄淬入这尊铜塔。”
九天仙女先喜后忧,一时难以接受,重逢的时候,她居然是对着一尊冰冷的铜塔说话。
“仙女,此事说來话长,好在你如今也被天饱救出來了,咱一家人來日方长。”
天饱悄悄走出门,并将房门带上,阿父和阿母分离三千余年,只怕几天几夜也说不完离愁别绪,他也是头一回知道,自己的精元之父,大名原來唤作“鸣一”。
他举步去找紫依,因为白菲离世之痛,他好久沒有好好抱抱小饱,方才见儿子的眼神很闪躲,心中愧疚不已。
春暖花开的时节,赤瀑轰隆落下雪白水帘,经过奇门噬神多年的苦心经营,这里总算将血腥煞气涤荡干净,连原本赤红的赤瀑,如今的水源也恢复了清冽。
紫依正带着小饱在赤瀑边戏耍,小饱赤着小脚,踩着鹅卵石撩水玩,开心地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天饱沒有走上前,只是远远地找了块石头坐下,掏出怀中的烟袋抽了起來。
他如今烟瘾颇大,一天不点上三五斗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小秋还笑话他喜欢拧着眉头抽烟,抽成了个小老头。
看着小饱欢快戏水的小小身影,天饱想到当年,自个作为卑微童子來这里给火窟挑水,吃到一只鲜肥便开心得了不得,小饱和自己长的真像,个子蹿得很快,粗胳膊粗腿,长大肯定也是个彪形大汉。
小饱的眼睛也很像自己,鼻子也像,看來看去,好像只有一双耳朵遗传白菲,小巧圆润,和大脑袋有些不太相称。
白菲,我对不起你,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带好我们的儿子,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他。
如今阿母和阿父已经团聚,安排了弟子四处寻找绿情姬和寒清,也是该闭门修炼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