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正坐在划价柜台后边,一边翻着病历单,一边统计药物,抬头见着顾东临后,心里有些不自在,但又不得不打招呼,“顾公子,这个时候光临小店可是有什么事儿?”
“我,我是来买冻疮膏的。”
“冻疮膏在另外一个柜台,八两……”
“不用叫了,冻疮膏没了。我改日再来买。”
“哦,对,刚才被一个人客人买光了。”锦绣问,“呃,天气这么冷,又这么晚了,顾公子不回去吗?”
“你赶我走?”
“岂敢,只是我这儿已经打烊了,等我统计完药单就关门。”
顾东临闷闷地道:“那个,天气很冷。”
“嗯,是很冷。”
“我的汤婆子凉了,可否帮我换换热水?”他拿出手头的镏金铜炉南瓜形状的金色绘“福”字的汤婆子。
锦绣望着他修长洁白的手上捧着的汤婆子,扬声叫道:“冬暖。”
冬暖连忙上前,给顾东临福了身子,“顾公子万福,劳烦顾公子把汤婆子递给奴婢,奴婢去换热水。”
顾东临闷闷地把汤婆子递给她,趁冬暖换水的当,坐了会,又对锦绣道:“那个,前两日我母亲过寿辰,大概是操劳过度了,我这两日总有些不舒服,锦绣,你帮我瞧瞧,这我是什么病?”说着便把手伸了过来。
锦绣白他一眼,这人与赵九凌一副德行,找的借口烂之又烂。
装模作样地给他把了脉,说:“无大碍,回去多加休息,少往外头跑就是了。”
“你不开药?”
这时候冬暖已拿着汤婆子过来,双手递给顾东临,“顾公子,热水已经盛好了。”
接过汤婆子,顾东临又恨起冬暖奇快的速度。
“不用吃药了。你也只是小毛病罢了,只要回去在家中好生呆上几天,少往外头跑,这病自然便好了。”
顾东临郁闷不已,她这是在变相地告诫他不要总往她这儿跑呀。
“哎呀,锦绣,我天生就畏寒,这两日天气可冷了,我这脚也快要冻没了,锦绣帮我做两双鞋子可好?”他一想到赵九凌那个卑鄙无耻的家伙的可恶行径,也有样学样,让锦绣也帮他做一双鞋子心里才痛快。
“我不求式样要多好看,绣多少纹路……只求穿着暖和……便,便成了……”忽然发现锦绣目光冰冷,顾东临一下哑住,语气也渐渐放低。
锦绣冷冷地盯着他,却不说话。
顾东临脸色发烫,最终垂头道:“如若不愿,那就算了。”也不知怎的,锦绣用这种冰冷的目光盯着他,似乎有把刀子在剜他的心似的,令他不敢造次。
锦绣盯他半晌,收回目光,说:“时候不早了,这会子再不回去,说不定顾夫人也着急了,顾公子,我就不留你了,八两,替我送送顾公子。”
八两期期艾艾地上前,好声好气地道:“公子,请。”
顾东临一脸郁闷地望着锦绣,他心里又是难过,又是沮丧,垂头丧气地起身,他很想对锦绣说,他对她是真心真意,可铺子里虽然没什么病人,却也有几个药铺里的人,只好无耐作罢。
只是还没走两步,从外头冲进一个灰色短打的中年男子,“给我两张速效退烧贴。”因为走得急,一头撞在顾东临身上。
心里正沮丧的顾东临小霸王脾气发作,一脚踹了过去,骂道:“走路不长眼呀?小爷你也敢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