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巧拜师宁儿戏国手

李荃若有所思说道:"如今天下战乱贪宫猖獗百姓艰难,皆因朝纲待整之故。在下原想考军谋之类的科目,为百姓计,现己决心考直言极柬方面的科目。"李莫言破例地收敛笑容,王新亦是久久不语。莫非此举欠妥?李荃心中泛起疑云。16801

王新道:"李公子,咱们虽刚结识不过一个时辰,但是相聚何必曾相识,肝胆相照即为友。我和二弟究系何人暂不便相告,但有一点可以告诉你,我二人虽非平民却也难称之为官,品秩极低只有九品而且永远不会升迁。公子心系百姓我弟兄钦佩之至,此科若能考中,定会在御使台的察院任御使,此乃风霜之任仕途险峻。现朝中大权皆在奸相李辅国及其党羽之手,百官禁若寒蝉尽看其脸色行事,以公子一人之力恐难有做为。"李荃道:"文死谏武死战,为百姓计何虑得那许多!"王新霍地站了起来,手按宝剑仰望长空声浩叹:"朝中大臣若有几个能像李公子这样,何愁朝纲不整,国威不振。好,为李公子的鸿鹄之志再饮此杯!

此时宁儿带坠儿己经进了城,两人慢吞吞地牵马而行。"小姐,没想到你还真的回来了。谁的话你都不听,为什么他念了一破诗你就乖乖地回来了?把那教给我吧,以后你再岀走我一念诗你好回来。""闭上你的嘴。""本来吗,我就是不明白"坠儿嘟囔道。宁儿打断她的话斥道:"那就糊涂着!"两人默默地走了一会儿,坠儿忍不住又说道:"小姐,那位救命恩人还是个赶考的书生,我看他一表人才文武双全倒是难得,只可惜他喝醉了没问出他的姓名"。"他没醉。"宁儿说完叹了口气。坠儿道:"他没醉,为何那个样子难道是装的吗?为什么?小姐你说他为什么装醉?""你哪来这么多为什么!"见小姐正嗔怪地望着她,坠儿将下面的话咽了下去。

宁儿是礼部尚书袁正文的掌珠,她兰心慧质善解人意,老夫妇爱愈性命。因是独苗一根,从小娇惯得有些任性,行事常常凭一时兴趣。十五岁那年她突奇想提出要学剑术,不顾父母的反对,独自跑到中书省的邹叔叔家提着点心要拜师。

想当年邹英进京赶考,为救一个落难之人结识了宁儿的父亲,以后袁正文调到京师,两人多有来往遂成莫逆。邹英非常喜爱这位侄女,百般劝说,好不容易哄着送回家。

他当时还只是中书舍人官职不高,剑术却极是高明。他深知习剑之苦,将宁儿拜师之事视为儿戏,一路上买了许多的花绳糖果才算了结。谁知第二天她又找上门来。

邹英正在和围棋大国手王积薪对弈。王积薪己是名动天下,多少达官贵胄请他到家中对弈一局或指点一二,有的甚至不惜以重金相酬都难动其心。他对杨国忠李林甫高力士之辈很是鄙视,邹英为官清正性情刚烈,颇对他的脾胃便主动结纳,两人早是多年好友。

王积薪见宁儿生得秀美无比娇憨可人,又是袁尚书的独生女儿亦是喜爱。宁儿见邹英紧锁眉头一幅絞尽脑汁的样子,难道这围棋真如此深奥和诱人吗?于是坐在一旁细细观看,慢慢的竟悟出了一点道理,帮邹英下了两子也差不到哪里。

"宁儿,你下几年棋了?"王积薪问道。邹英道:"她哪里下过棋,这两子不过是蒙的。"宁儿笑道:"邹叔叔说得对我从来未下过棋,但这两个子可不是蒙的,不信我再下一子。"她细细审视后又置一子。果然有些门道王积薪暗暗点头。"怎么样?"宁儿得意起来。"不怎么样。"邹英将那子拿了起来道,"不该咱们下呢。"宁儿对自已的冒失大乐说道:"王叔叔,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有一个人想学剑,可是师父却不教,说她是一时的兴趣,又说什么女孩子学剑没用,应该多学些针黹刺绣什么的。我这样想,如果这种说法对的话,何来妇好无盐氏,何来荀灌花木兰?"王积薪不知就里随口答道:"这种说法不对,女儿有作为的自是不少,想当年越王勾践为复国,还请了越女做剑师,否则巾帼不让须眉之说从何而来呢?"宁儿喜道:"还是王叔叔有见解不糊涂,这就叫做真知灼见!"一番奉承王积薪大感受用,邹英却大摇其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