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荃转回长安,将自已关在屋里苦苦地思索着。忽然院子里有轻微的脚步声,到了他的门前略加停顿又渐渐远去,李荃微微一笑那是曹朴。
第二天曹朴借故接近李荃想套些內容出来,李荃顺水推舟模楞两可地敷衍了一番。他的自以为是使李荃对此案又清晰了许多,曹朴则以为李荃真的收手不再追查科举弊案,甚至称他为识时务之俊杰。
到了第三天,李荃办完公务回到住所休息。他的住所就在御使台衙门的侧院,这里住的大多是年轻无家室的单身汉。曹朴他们在京师有家室不在这里居住,所以这里的人中李荃倒是身份最高,他的房间也较别人的宽敞明亮,一般人也不便随意出入。
他脱下官服来到卧室门前,忽然现地板上隐隐有几个脚印。他天生好洁每天早晨都整理房间,卧室的地板不管脏与不脏都要拖拭一遍,看来地板未干便有人进来过。他细细察看,现脚印直到床前,按脚印和步幅来看,这个人的身高和自己差不多,脚印有顺有倒,看样子几乎没做停留便离去了。他朝床上望去床单下行李略有异样,看来本官真的财了。
果然从行李中现了一个布包,用手一扒露出黄澄澄的金元宝,掂了掂足有百两重。他们倒讲信用李荃暗道,遗憾的是他们将自己重新确定方案,误解为袖手放弃。既如此何不将计就计,来个引蛇出洞不打自招。
当天晚上李荃买了许多酒菜,请同寓所上下人等一聚。以后几乎每天晚上他都不在伙房用饭,回来时一身的酒气。曹朴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暗自高兴。这天他借故来到李荃的房间,现了一方名砚立刻两眼直。
见他这贪婪的样子李荃感到一阵恶心,然为大事计也只好虚与委蛇道:"刚刚弄到手,曹大人是行家估个价吧。""不错不错,是真正的端砚还是老坑的料。价钱嘛本官可估不太准,怎么也得五六十两银子吧?"曹朴仔细观看爱不释手,"本官虽藏有几方却都无法和这个相比,如此佳品可否借给本官赏玩几天?"李荃看着这个愚蠢贪婪的家伙暗想,这种人也来和我周旋,看来他们的势力虽大却不一定强遂道:"曹大人果然识货,这方砚下官花了一百两银子买来。曹大人喜欢尽管拿去"。曹朴听到这里心中一阵狂喜,立刻将砚台搂在怀里,却听李荃继续说道:"赏玩几天"。他也觉自己太着痕迹,尴尬地笑着点头。
这几天的晚上,李荃不是讹着两位义兄请客,便是到岳父家蹭饭,他虽有酒量却是从不多喝,临走时倒喜欢灌上两口,为显酒气更浓有时甚至将酒洒在身上。回到寓所尤其是见到曹朴探头探脑时,脚步更踉跄些舌头更大着些。结果引起了人们的议论,不知他哪里来的这许多银子。就连两位义兄和岳父也觉得他有些怪,好端端的怎么变得馋了?
他们这些御使们由于职责特殊,经常单独外出互相很少过问。曹朴这几天总盯着李荃,今天早上台院中没见到他,便到寓所打探这才知道他又去了坝上。可把曹朴气坏了,拿了一百两金子就是同意放弃此案。李荃呀李荃你胆子太大了,你黑吃黑这不是作践我吗?这不是在戏耍李大人吗?他惊恐万状,硬着头皮进宫找李辅国禀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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