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巳将车马收拾好,向潘福冷冷说道:"打够啦,不打啦?回去告诉潘玮那个老贼,让他好好活着,别等我们找上门时他却己入了土。我们本不想报什么仇,这都是老贼*的,到时候你潘福也有的受!"大战虽止她余威尚存,随着几声清脆的鞭响,姜氏驭车张远断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很快消失在山野之中。
山野中的一个背风处,张远拾了许多枯枝生起一堆火,姜氏架起一个瓦罐开始煮粥。"娘你可真行。"张远说道,"若没有你指挥今天这关算是过不去了。""那当然,我娘是谁呀?真正的武学高手智计过人山大王的材料。"玲儿躺在车里打趣道。她经常习武身体也结实,孩子生下便开始恢复元气。
"你们俩别一唱一合地糟践我了,当时顶着那股火气真是什么都不怕,还放倒了几个家丁,中了箭都不知道痛。"姜氏回想着当时的情景说道,"事情过后可就完了,赶车时手都抖成这个样子。"说着做出颤抖之状逗得张远直笑。玲儿看不见一定要让娘到她面前再做一遍,姜氏只好伏到车里应付。
"这孩子惯得没样儿。"姜氏拿着一块熟牛肉,匕上下动转,肉屑纷纷落向罐里。"多放些肉煮得烂烂的好补身子,啥都想到了就是忘了带几只鸡,要想奶水多就得多喝鸡汤。赶明儿找到人家时,多出银子买上几只天天熬汤喝。"张远将镘头炊饼架在火炭上烤得滚烫焦黄,泛起的香气更使人感到饥饿。
玲儿用过饭后睡着了,姜氏抱着凤儿轻轻拍着哼着歌谣,慢慢地流下了眼泪。女儿女婿的命太苦了,一年到头提心吊胆亡命奔逃这日子啥是个头儿?办法倒是有,不到万不得己不能走那条路啊,可是眼下还有路可走吗?
"远儿。"这个名字从不外露,无外人时她才这样叫,"你把酒烫上把牛蹄筋和羊腿多烤上些,娘今天想喝酒。"岳母很有些酒量,高兴了喝上一斤也不会醉,除了过年时喝上几盅平时是不喝酒的。
"孩子从小可以看大,凤儿这孩子随你将来是个老实规矩的人。"姜氏看着膝上睡得正香的外孙女爱怜地说道,"燕儿可就不这样,利害。你听她那大嗓门,底气那个足,将来肯定是个吃一点儿亏都不干的主儿,有点随她娘。"也许是她慧眼独具,两个孩子长大后差不多还就是这样。
张远觉得她有些好笑,这么小的孩子能看出什么名堂来。他把烤得冒油的熟羊腿熟牛肉放到岳母面前,倒了两碗酒娘儿两个对酌起来""今天可应该好好犒劳犒劳你。"姜氏说道。"犒劳我?那好啊,赏给我什么好东西,银子吗?"张远笑道。他从十几岁便和姜氏万里奔波相依为命,情愈母子嬉笑顽皮早成惯习。
"赏你跑趟腿儿,木箱的布袋里有筷子给我拿一双来,我可不象你用手抓。"姜氏说道。"哎哟,忘了娘是文雅人了。"他飞快地取来两双道,"我也文雅文雅。""都俩孩子的爹了还这么贫。"她掀起张远那被割破的羊皮袍衫看了看道,"多悬哪,差一寸就"说着打了个寒战。
"远儿你说,咱们今天己陷入绝境,为何潘府还落个一败涂地?"张远略加思索说道:"咱们虽陷绝境却不是兵置死地而后生。是他们低估了咱们,犯了轻敌的错误。""不错,他们太过轻敌了,那也是中了咱们的惑敌之计。"姜氏大大地喝了一口酒说道,"现在咱们可泄了底,不过当初惑敌就是为了今日胜敌,不把家底抖出来怎能获胜?所以也不能算咱们失策。""咱们下步怎么办?"张远问道。姜氏道:"娘想那潘府决不肯善罢干休,咱们提出早晚要找上门去报仇定会让他寝食难安,与其在家防备不如派人再来追杀。所以我料定潘老贼还会花重金请高手的,如果你是他们你会怎样做?"这话问得好,张远想了想说道:"如果是我就不会这么做,一来呢声势太大容易被觉,二来真正的高手并不好请,也不爱听从指挥。我肯定会派几个和咱朝过相的精细之人暗中察访,确定无误后指引给杀手暗中行刺。"一番话说得姜氏有些心惊。"如里真是这样可防不胜防。"她心情沉重慢慢说道,"咱们家呢,现在和从前大不一样了,娘总是要老的,又有两个孩子拖累着。你武功虽高,到时候难免束手束脚顾此失彼,所以要想个万全之策。""万全之策我倒想过,那就是上山落草。"张远回答的倒也干脆。姜氏虽早己虑及于此,真要去做心中还是难过。如此忠厚善良的女婿,被他们*得走投无路去做强盗,全家也都要在山寨上过日子,潘老贼呀潘老贼,我和你誓不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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