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府办案,严守大唐律令格式。今天这个案子本应司理参军审理,传集涉案之人,查证案情,以此推鞫。再由司法参军量定应处之刑责,以此为检断。然后才报本官全面审检,决定判词,并对外公布,以此为勘结。大人为此案之原告,因身份特殊,故本官亲自来审理。遗憾的是大人自矜身份,恃权而矫,全不将大唐律令放在眼里。大人此举法理皆不能容,还望大人三思。"李荃威势慑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下官再提醒大人一次,有证则举,无证本官便要退堂。"李荃刚回到座位上曹朴说道:"李大人慢来慢来,适才本官因被人所害,情急之下口不择言,还请大人鉴谅,案子嘛还是要审的!""既如此本官就继续审了。"李荃说道,"张百,你随谭大人前去公干,为何向刘乙索要竹笠蓑衣,又怎样生了冲突?从实讲来!""回大人话,小的随谭大人去驿馆参见按察使大人,实为公务。只因按察使大人让候在外面,谭大人年事己高,在外面站立了一个多时辰。而刘乙又言道,按察使大人正在吃酒宴客,宴完客后还要吃茶,吃完茶后还要小憩,再有一个时辰也不一定能完。按察使只说让我们等候,没让我们回去,谁有那大的胆子敢擅自离开,只好乖乖地等候在那里。此时小的见远处有片乌云,担心下雨淋坏谭大人,所以便问刘乙有无遮雨之物。"张百的油嘴滑舌派上了用场,说得入情入理。
李荃大为恼怒说道:"曹大人,别驾谭大人前去求见乃是公务,大人因吃酒无暇顾及,也应回辞再约,实不该让年已半百的五品朝廷命官恭立久候。你也不过比谭大人高上一品,就算你品秩再高,也应该懂得敬老尊老吧?如此轻慢地方官员,曹大人也太失于检点了。昔年中秋,上皇游曲江池赏月,亲手搀扶房玄龄房大人蹬舟。上皇且知敬老,天下人当共效之,请曹大人三思。"李荃言词犀利,句句如刀,曹朴只落得面红过耳。
谭大人正因此事心中郁闷有苦难言,见李大人三言两语便替他出了这口闷气,心中大是感激。其他官员也因别驾遭冷落愤愤不平,在李大人的诘责之下,曹朴窘态毕现无言以对,都感快意无不佩服李大人机敏果决。
"刘乙,曹大人命你到酒楼往返取酒肉上菜肴,其责重大,却不该途中率性而为将食盒离身。"李荃说道,"定是此时被人所乘做了手脚。虽然案犯暂无着落,但你之过错无法开脱。曹大人乃是朝廷命官,现又任按察使,你作为随员,本应恪尽职守慎言慎行,大不该在酒楼口出污言秽语调戏民女,并当众辱骂本官。曹大人,刘乙率性渎职,调戏妇女,辱骂朝廷命宫该当何罪?"曹朴万没料到李荃将矛头调转过来转守为攻,不过刘乙的这些事他当真不知。他被问得懵了张口结舌无言以对。心中埋怨道:刘乙呀刘乙,你惹谁不好,怎么偏偏惹上了他,这便如何是好。
李荃见他无言以对遂道:"按大唐律,刘乙当杖二十流三千里徙三年!"刘乙惊道:"大人开恩哪,小的知错了!曹大人,曹大人救救我吧。"李荃道:"曹大人,刘乙是你从京师带来的随员,一路上也不容易,本官便网开一面,交大人带回去严加管束切莫再犯。"刘乙连连叩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