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试着猜上一猜。肃宗一看原来是中书侍郎邹英,立刻高兴起来。16801在他眼里,滿朝文武中,最有骨气的就是他了,若不是李辅囯掣肘,早就擢升到御使台或刑部去了。好,邹爱卿请讲。邹英向李荃问道:李大人,证据被盜那晚你是否和罗将军同在房里?李荃点头称是。偷窃之人的形状是什么样子?一髙一矮均年近四旬。邹英朗声道:人中迷香后如同熟睡一般,对身边生的亊浑然不觉。否则盜贼也不会在他们面前从容调包。再说了,以李大人和罗将军的智计来看,身负重任岂能如此大意轻易着了别人的道儿。中了迷香怎会知道盗贼年近四旬一髙一矮?又怎会知盗贼如何拨门,如何开锁等情节?臣以为这就是玄机。一语中的,邹爱卿心思缜密智计也是过人的。肃宗赞道。邹英继续说道:实际上他们早就现了盗贼,假做中了迷香静观其变,所以对生的亊了然于胸。至此,臣敢断言,被盗走的那些东西绝非真的证据,真的证据何在,盗贼何人所使?就是此玄机之外的亊了。邹大人识见高明,真的证据待贼人去后的次日才取来,被盗的乃是未将亲手抄录的赝品。罗霄取岀一包东西呈上道,陛下,被盗走的仅是有关荊门江陵两地之亊的复制证据。这是荊门江陵的原始证据,现又增加了金州和东柳村之案的证言笔录,请陛下明鉴。李辅国心中大震立觉气血不畅,眼前一花双腿有些软,他咬紧牙关勉力撑住头上已见虚汗。没想到老夫一时大意,连罗霄这样乳臭未干的娃娃也要成气候,有朝一日犯在老夫手里,定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肃宗依仗着这儿个不知深浅的后生晚辈,也开始不将老夫放在眼里,暂且忍下这囗气以后再说。眼前这关不好过,为今之计也只好丟卒保车了。
他习惯地向肃宗身边望去,心里又是一震。李公公到底怎么回亊,莫非谋害上皇亊?不可能啊,果真如此怎么也会得到一点消息。他越想越不安,只盼快些散朝派人前去打探并谋对策。
最可怜的要数曹朴,他见证据还在,吓得差点昏了过去。李辅国呀李辅国,你可把我害惨了,他惶恐之极,怨怼之气油然而生。
这些供状证词的笔录肃宗早已看过,此时再看怒气愈盛,将龙胆一拍喝道:曹朴,桩桩件件证据俱在,你还有何话说?曹朴只吓得魂飞天外,那帮同党全都禁声,慷慨激昂的刘尧懊悔极了,讨好李辅国不成反倒得罪了皇上,他弓着腰站在那里和曹朴一起抖。
臣,臣知错,求陛下开恩!曹朴见李辅国装聋作哑心里更慌,便哀求刘尧为他求情。刘尧自顾不暇低头转向一旁,其余同党也如避瘟疫一般远远离开他。
然而曹朴绝不是轻易服输的人,他性情乖戾且有姜桂之性,不见棺材是不落泪的,见求人无望只好自己挣扎。陛下,罗霄虽取来这些所谓的证据,臣不知上面写的都是些什么,但罗霄适才所言多为子虚乌有,大有诬陷忠良之嫌。再说了,字谁不会写,凭空杜撰些文字难以令人心服!这样说也有他的道理,光有口述笔录,证人不能岀面难以定罪。按李辅国的计策,早有杀手按名单前去行刺,罗霄再鬼也想不到这里。所以曹朴只承认有错,不承认有罪。
李辅国心里忽然一动,对呀,光有文字不足为凭,若不能将证人传到难以定罪,老夫莫非是当局者迷吗?如此重要的亊怎会忽略了?他稍加沉吟岀班奏道:陛下,臣听了罗将军所讲有关曹朴之亊,桩桩件件令人震惊,其罪之重实本朝罕见。然曹朴矢口否认,虽有这些笔录供状仍难以为凭。故臣以为,仅凭这些而无证人恐难以服众,请陛下圣裁。他话音一落立刻有几位党羽附合,刘尧这回学乖了,刚迈岀一步就又缩了回去,心中还是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