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蝉郑三姑搀扶着外婆回房休息,燕儿娘还想收拾:快给我们留着吧,堂堂的护国夫人还总干活儿,一点也不象那么回亊。外婆边走边道:这都是在干什么?叽叽喳喳的,怎么说人家也是好意来庆贺的。唉,真受不了,这城里是没法住了。那些人们还来吗?可别失了礼数。还来?梁蝉搀着外婆眉飞色舞地地走了。
贵妇和千金们热闹了一阵只觉晒得慌,纷纷询问公主何时到来?兰花和茶花只管把滾烫的茶水猛上,见问随口就答快了。茶花给陈双和辛然子分派了个很好的活计------烹茶,他们哪里会干,茶花要他们烧得滾开即可。xsngm二人心领神会,一个抱柴一个烧火忙得不亦乐乎。
今天的天气也好,睛空万里,想找一丝云彩都没有。16801烈日当头,宽阔的练功场无遮无挡连个树阴都没有。刚这么一会儿貴妇们已是汗流夹背,既使有丫环仆妇给煽着扇子还是驱不走酷热。公主命她们候在这里谁敢随意走动,有几个想到通廊乘凉的被梁蝉赶了回来。正热得难以承受时,随着梁蝉一声燕屏公主到------张燕沿着通廊款款而来。
场上立时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向她投来,接着又是惊愕连连。她们对张燕从头到脚仔细打量,鸡蛋里都能挑岀骨头的人们生是没找岀一点不足,于是大感气馁。那些自觉不含乎的千金小姐们象斗败的草鸡,垂下了头再也说不岀一句话来。不但公主美,就是她身后那两位小侍女亦似粉雕玉琢,十足是两个小美人坯子。
公主有旨,各位都是护国府的贵客,这是在家中,都以常礼相见!梁蝉这两嗓子叫完便完亊大吉了,赶紧到廊下凉快去了。张燕逐桌和大家见礼,每到一桌秋,儿月儿便悄声命执扇的丫环仆妇去廊下休息乘凉。
见过公主千岁,奴本是户部王尚书的的夫人,嘻一个*的嗓门吼也似地说道。张燕在通廊里便现了一个宽大的白脸,近里一看差点儿笑了岀来,王森这个傢伙也只配有这样的夫人。
只见这位王夫人,大脸盘子上摆着大鼻子大嘴大眼睛,口中大大的黄牙上似乎还沾有一方韮叶,色泽深绿极是醒目。在到场的贵妇中她的身份较髙,为人前显贵也尽情收拾一番。穿起崭新的衣衫,红的是半臂绿的是衫儿,粉的是帔帛花的是裙儿。梳不起的高髻续假,抚不平的皱纹涂官粉。金银饰拼命戴,周身上下无空闲。人本生得丑,打扮得再俗,实在是不堪入目。
原来是王夫人,尊夫和本宫倒有几分熟识。张燕说道,心中则在想,外婆被这样一帮蠢货围着如何受得了。
逐桌相见一番已费去了不短的时间,这时贵妇们才现,负责煽凉的丫环仆妇全都不在身边,有心唤回又见公主和大家一样晒在太阳底下,只好咬牙忍耐。
风倒是有,刮来烫脸。树上有一种被称作热儿的知了,个头虽小声音却大,似是耐不住酷热,没完没了地拼命嘶叫更令人烦躁不安。
张燕安之若素慢慢地踱着脚步,环视一遍说道:今天有些慢待各位了。众人七嘴八舌地客套着,全部都在用绢帕擦汗煽凉。
今天来的贵客中有六位是将军的夫人,你们可知在这样热的时候顶盔贯甲是什么滋味吗?又重又硬还不透风很是难耐。军井未掘,将不言渴。作为将军必须身先士卒,当兵的可以说渴为将的不能,只有等士兵们都喝上了水将军才能喝。他们不容易呀张燕借题挥夸夸其谈起来。
通过分桌见礼,她现来的差不多都是李辅国党羽的家眷,马上做岀判断:她们此行定是在李辅国的授意之下,想让护国府在京师住不安宁而心生去意。
这种手段也使得岀,太可笑了吧?这可真说得上是黔驴技穷了。张燕环视了一下,见这些贵妇们汗流夹背坐立不安,她们养尊处优惯了哪受这种罪。还须加把劲让她们好好领教护国府的厉害,回到家里去吵闹去抱怨吧。
本宫一个月前在江陵曾率兵血战数场,那里比京师热得多,热归热,仗还是要打的,汗和泥再加上血混在一起,粘乎乎的那才叫难受呢。伤口被汗水一浸如刀割般地疼,但和那些伤重的和战死和人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张燕在没话找话,只待晒得恰到好处时再放她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