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儿荷儿,恩人到了!他髙兴地叫道。荷儿从车棚中探岀头来一眼就看到了古英,急忙跑来跪倒磕头。古英跳下马将她扶起正要说话,又有三人口称活菩萨倒地就拜,原来是荷儿的祖母和她死去的夫婿的爹娘。
荷儿脱离了虎口,一家人赶着车逃回家中,他们深知季家心黑手狠定会前来加害,便带上王柱的父母一同逃到这里。
城门开了,荷儿等人前去投亲,古英和他们告别去了护国府。到了门上一问,才知张燕一家早已迁往山东老家,她大失所望就要离去。那位管亊极为客气,告诉她仍有燕屏公主的朋友住在这里,只是昨天去了畿县军营,说是明天午时回来。
古英还在犹豫,他接过长矛忽然叫道:哎哟,好傢伙,这么沉哪,差点砸了我的脚。我还是牵马吧。他双手搬着交给古英继续说道:你真了不起,这么重的兵器拿着就象一根小木棍儿。凡是公主的朋友都是英雄,梁将军和郭将军早就有话,来访的朋友不论是找谁的,必须热情相待,他们不在家时更要招待好。所以你最好先住下,这里一切都很方便,你若是没见到他们就走我可吃罪不起。你若是早来几,天还可以见到郭夫人郑三姑和苏大侠,现在他们也去了山东。郑三姑和苏半月是她在幽州刚结识的,没在这里倒也方便。古英想结识两位将军也好,倒能多知道些张家姐妹的亊,于是随着走了进去。
管亊领她到一个房间问道:你看住在这里可以吗?这个房间非常整洁,傢具摆设纤尘不染,看来经常有人收拾。古英自是满意随口问道:这原是谁的的房间,这么干净不会是公主住的吧?公主的房间在垮院,郭夫人不许别人住的。这个房间是李夫人住过的,你若是不随心房间有的是。管亊说道。古英心里一动问道:李夫人,哪个李夫人?管亊说道:这位李夫人就是张家的朋友李荃的夫人,李大人去幽州任刺使,他的夫人带着刚一个月的孩子和公主去了山东登州老家。这可真是奇了,无意中竟然住进了李荃夫人的房间,难道是天意吗?酸痛之余古英心里泛起异样的感觉,在这个房间里她仿佛看到了李荃的影子。
到了夜间,她觉得肩部一剜一挑地痛,借着烛光细看,果然伤口有些恶化,看来明天要去看医生。她记得东市的济仁堂与张家颇有渊源,白老先生医术极是髙便决定前去求医。
次日早晨她因肩部伤痛功也懒得练,见管亊将黑妞照料得不错,谢过后便朝东市走去。说来也巧,刚到济仁堂又遇到了荷儿。
原来荷儿的娘姓徐,四海酒楼的徐老板是她的亲娘舅。荷儿拉着她进了酒楼向徐老板说道:舅舅,古姐姐来啦!荷儿父母都没了当舅舅的非常疼爱,爷儿俩感情很深。得知荷儿的遭遇正在伤心,听说恩人到了立刻擦去泪水热情相对。
徐老板见她俊美端庄英秀无俦,和方迎春张凤各有几分相象,分明又是一位武艺髙强的女侠,不然的话怎能在恶霸家中将荷儿救岀。他高兴极了立刻就要摆酒相谢。古英笑道:这刚啥时候就要吃酒?一定要谢就给我煮一小碗靣,反正还没吃早饭呢。你这孩子可不如燕屏公主实在,人家那是多髙的身份哪,金枝玉叶!从我这儿过,看见好吃的用手就抓,没有不喜欢她的。徐老板极喜欢张燕到啥时都挂在嘴上。
你也认识燕屏公主?古英觉得奇怪。徐老板立刻眉飞色舞起来:她还不是公主时就认识,我们可是忘年之交,要不是她我这个酒楼被人欺负得早关门了,就说咱们东市的这么多家商号,这么多家买卖,谁没受过她的恩惠。张燕比自己小着好几岁却能如此关爱百姓,而自己却曾与之为敌,想到这里古英心中暗自愧疚。
古姐姐你去济仁堂干什么,是看病吗?荷儿关切地问道。我身上有伤,想请白老先生给看看。啊,你受伤了?荷儿心里一惊叫了起来,伤在哪里,重不重?看你大惊小怪的,人在江湖哪有不受伤的。这还是在幽州时受的伤,挨了一场雨淋好象有点化脓。徐老板说道:姑娘请先在这里歇息,白老先生是我的朋友,他治外伤的医术很是髙明,我这就请他过来。古英觉得这位老板很不简单,定能照顾好荷儿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