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宁儿含泪牵情丝 2.

回到客店时,早有元清道长.梁蝉.呼延世龙在等候,宁儿将古英的事向他们讲了一番,要他们细细地和李荃谈一谈。

梁蝉对古英的事早就知晓,心里非常同情,听她这样一讲立刻来了精神。“古英妹妹万里挑一的人儿,不但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是位候爷,哪点比不上他?送上门儿来他都不要,要是我,哼!拿八抬大轿来抬我都不去,觉着怪不错的!““哎,你还别这么说,你上赶着来我们还真不敢要,怕你们猛子找来捣乱。“宁儿和她斗嘴惯了,这种时候也不忘说笑。

经过一番计议,决定由元清道长.呼延世龙再加上个庞春找李荃谈。“我呢,我干点什么?“梁蝉问道。宁儿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还是好好歇着吧,不来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梁蝉暗中拿定主意,没我的事不要紧,李荃若是不答应,便想法收拾他。

宁儿在客店里等着李荃的回音,一天过去了没有音信,两天过去了没有消息,她的怒气渐生,到了晚上她将古英叫来同住,严命坠儿道:“李荃就是来了也不行了,不许给他开门!“坠儿连连称是,心里却拿定主意,来了就开。

古英坐在床上暗自伤心,宁儿不时朝窗外瞟去,一有动静就站起来倾听,最后喃喃地骂着恨恨地睡去。

次日一早还不见李荃的影子,就连那几位帮忙的也不来朝面,宁儿就一个个的全都骂着,边骂边收拾东西。忽然她抱住古英呜呜地哭了起来:“你也是瞎了眼,看上谁不比他强,姐姐没把你的事办好,姐姐对不起你呀呜......“等她哭完古英站了起来平静地说道:“姐姐,我的身世你也知道,从小就没有一个亲人,从今后你就是我的亲人。事虽至此,你的情义我永远不忘,不可因为我坏了你们夫妻间的情份,我想先去登州然后去普贞庵找静心,我走后,你带着护儿进城......“见宁儿注视着她的眼里似在冒火,古英不由得停了下来。

宁儿坚定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这事由不得他也由不得你,虽然事己至此,咱们是同来同往。从今天起,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你若是丢下我,难道我不会追吗?“古英对她既敬且爱,天真温顺娇憨清纯,却又是这样敢作敢为,说出话来大有一言九鼎之势。不但她觉得奇怪坠儿也是如此,就连宁儿都不知自己从哪儿来的这股子劲。

元清.呼延世龙.庞春.梁蝉四人早早就来到了书房,李荃拿着本书摇头晃脑,而他们均感无话可讲了。李荃对他们视若无睹,镇桑皮磨龙烟提羊毫,凝思片刻书写起来。

梁蝉乃直性率真之人,天生的急脾气,见他三人默不作声一付束手无策的样子,而李荃却是怡然自得地作起了文章,她再也坐不住了,来到李荃身边刚要发作,一瞥之下感觉他写的有什么诡秘之类的文字,心里一动便仔细地看着。

只见他写的是:善用兵者,非信义不立,非阴阳不胜,非奇正不列,非诡谲不战。谋藏于心,事见于迹,心与迹同者败,心与迹异者胜。兵者诡道也,能而示之不能......看到这里她心头火起,猛地一拍桌子叫道:“我说呢,怎么跟你讲你就是听不进去,原来你一肚子的鬼主意!什么诡密不战,什么谋藏于心,一肚子的鬼主意坏主意!“李荃笑道:“那个字念决,不念密,诡谲乃是欺骗耍手段弄权术的......“他本想转移话题,说到这里似觉不妥立刻噤声。

“说呀,你怎么不说了?你们都听到了吧,他满肚子坏水,不是欺骗就是要手段,把个古英唬得围着他团团转,全部心思都放到他身上,他却是诡什么决,还什么能而示之不能!“梁蝉向元清等人叫了一阵又向李荃叫道,“你有什么了不起,人家古英现在是皇上亲口封的武威候,堂堂的候爷大人,金鱼袋你有吗?人家古英就有,金牌你有吗?人家古英也有。就连黑妞都被封为马王,还有金铃铛和马王金牌,这些你都有吗?若不是人家古英对你舍命相救,你早就成了一堆白骨,宁儿和护也早成了孤儿寡母。你昏死过去,人家古英抱着你闯出敌阵,以后又给你身上的血擦干净,帮着上药照看。重伤之下,古英为了保护你又杀死两员敌将缴获战马百匹,马你是收下了功劳也得了,却将古英一脚踢开,你让人家大姑娘还怎么活呀?你既然想这样作为什么还把那一百匹马留下?“梁蝉正闹得凶,有孩子的啼哭之声由远而近地传来。李荃忽地站起暗道不好,宁儿真的带着古英走了。李有推开门,王老板抱着护儿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

“李大人,这是小公子。“王老板说道。梁蝉抢先接过护儿哄着,王老板又取出个布包交给李荃,梁蝉一把抓过来说道:“这个也不给他!“护儿在她怀里很快安静下来,打开布包一看,大家全都愣住了。

里面包的是那封血染的信,李荃心中大为凛然。他以为这封信己经丢失了,想不到在此时出现,他清楚的记得这封信当时放在怀中,上面的血应该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