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半月带着几个士兵和公差,在难民们的帮助下,不到两个时辰就在县城外搭起了十个粥棚,灶台刚刚砌好立刻点火熬粥。
那些士兵公差们管烧火,兰花五女涮锅淘米切咸菜,十个粥棚需五六十个人忙活人手不够,兰花灵机一动,从灾民中挑选出一些衣着整洁手脚麻利的健妇来帮忙,苏半月带着公差们安排马车运水运柴,好不容易才算安顿停当。
几千灾民吃饭的事解决了,张凤又请来几位医生给难民看病,各处察看全都安定就绪于是放下心来,和静心一起向太平寨而去。
又过了几天,齐铁汉和左子玉从京师回来了,同来的还有御使台察院御使李兆和新科进士沈从文。
他们刚进入大堂李兆便高声呼道:“圣旨到,燕屏公主接旨!“张燕忙离坐率众人敬听宣读。御使李兆站在案前展开圣旨高声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燕屏公主代朕巡检天下,安四方泽万民.平贼寇靖社稷,屡建奇功朕心甚慰。淮水肆虐黎庶蒙难,为救灾民于水火,特准将新息所储军粮用于赈灾。县令李子经贪渎无状官德尽失,免去全部职爵交御使台审理。进士沈从文任新息县令随同到任,钦此。“张燕谢恩毕将圣旨供于案上,命县丞验看了沈从文的告身后才和李兆.沈从文见礼。新县令沈从文不过二十几岁,神态严正从容举止隐现威仪,张燕暗自点头,但愿他能担得起新息治理的重任。
有了新县令的到来和御使台察院的介入,张燕顿觉轻松,她只坐镇在驿馆,县里的公务整顿和救灾之事一切顺畅。但只要卢洋还在,新息就不会太平,为此她和沈从文详加商议做出了一个决定。
在血焰帮的总舵里,卢洋脸色阴沉居中而坐,左边是狂傲的杨桂泉,右面是低头不语的孙怀书。“这么简单就把你们放了?如果没有点别的原因可信吗?这叫十位武学高手啊,以此为本钱完全可以要挟本帮,可是智计过人的燕屏公主却不加以利用,而是全部放掉......“卢洋早就对孙怀书抱有成见,抓住此事大做文章想借机将他除掉,以自己的亲信杨桂泉来代替他的护法身份。
“副帮主,这件事的经过就是这样,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反正我问心无愧没和他们做任何交易,更没有半点背人之事。请副帮主详查,若有丝毫于帮中大计有悖之事,在下愿领任何责罚。“孙怀书极力为自己分辨。
“杨桂泉,这些天你们总在一起,为本帮的大计你不要只顾个人情面,有什么说什么。“卢洋的神态愈发严峻起来。
“副帮主,我和孙兄住在一起,并没有发现他做了什么于本帮不利的事。当然了,有时我单独出去买东西或请医生,这时出现什么事我可就不清楚了。“杨桂泉心领神会,他要转弯抹角陷孙怀书于不义之地。
孙怀书简直气疯了,如此含沙射影,其狠毒更甚于直接诬陷。“好好,姓杨的,没想到你会这样狠毒,真是咬人的狗不露齿!““哎,孙兄,你这么说可就有些不仗义了吧?刚才我说什么啦?我什么都没说呀,你如果问心无愧这么急赤白脸地干什么?“杨桂泉平时话虽不多,此时却是口若悬河巧舌如簧。
这时院中有个姑娘的声音传来:“火龙帮的卢副帮主可在?请出来相见!“卢洋心里一惊推开门望去,见有位姑娘站在院里,从衣着来看,正是那位站立旗杆顶力断铁链救走左子玉.齐铁汉之人。杨桂泉低声说道:“她就是方迎春,武功深不可测,卢兄可要小心了。““原来是方姑娘光临,在下欢迎之至。“卢洋来到院里拱手说道。方迎春说道:“卢副帮主,我凤妹曾有书信与你,提出了一些重要事项,你也回了信,说要请路帮主圣裁要我们容你时日,对此我们并无异议而安心等待。实际上你却在以假示真全无半点诚意,如此言行不一有违江湖之道。今天我来讨个说法,如果你执迷不悟一意孤行,把我们的宽容当作软弱的话,在下只好领教阁下高招了。“卢洋哈哈一阵笑说道:“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为了那封信,看来其中有了误会。贵方有诚意以大事相商实是看得起在下,姑娘切勿听信别人的不实臆断之语而误了大事,在下保证绝无你所言之事。“嘴上这样讲心里却在想是谁走漏了消息,第一个就怀疑到孙怀书,又一想不太可能,因为他根本不知偷袭太平寨之事,难道是易万山吗?正胡乱猜测间孙怀书和杨桂泉从屋里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