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的家眷是位姑娘,跪在一旁呜呜咽咽的显得十分伤心。她不是昨晚的那个女人,索腾蛟一眼就看了出来,从悲痛的神情来看,这位姑娘才是死者的真正亲人。
索腾蛟从未和少夫人的表弟崔大元有过来往,只是成亲那天他来贺喜时见过一面,可以说是恩怨皆无。唉,老把头说的对,少夫人的心太过狠毒,指使崔大元杀人嫁祸于自己,若无老把头仗义施救,自己早晚会被她害死。
县令见他拒不招认便要动刑,索腾蛟灵机一动暗道:老把头只让我装作不知此事,却没有不许询问相关的事,我何不也抓个破绽问上一问,或许能找出解脱之法也未可知。
主意拿定索腾蛟问道:“大人请息怒,既然认定小人是凶手,小人可否问原告几句话?““大胆!这大堂之上那有你说话的地方。“县官认定他是个刁民正要发作,师爷忙走到他身边俯耳道:“大人,下官适才去茅厕,恰遇他家的管事,说他家姑老爷冤枉求大人明察,若能秉公而断的话,他说给大人这个数。“他将县令的手抓住掩在袖中,干起了牙行的勾当。
“不行得这个数儿。“县令心中狂喜将价码向上提,这个数一定要比崔大元的高,他和师爷几经来回终于达成一致。
“他带银子来了吗?“县令有点急不可耐。师爷说道:“人在咱们手里攥着,他们还是咱们这里数一数二的大财主,不会有错的,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县令十分高兴,再看索腾蛟忠厚老实,明明是个好顺民嘛,遂笑道:“被告,有什话你尽管问吧。“索腾蛟见县令前倨后恭,料想老把头已打点好于是放下心来。这一轻松觉得头脑也灵醒了许多,他定了定神咳了一声向那位姑娘问道:“姑娘,我来问你,咱们可曾相识?“姑娘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咱们两家有仇吗?“索腾蛟觉得她还诚实心中踏实了许多。“没有。“姑娘说道。“你告我杀死你爹爹,是你亲眼所见吗?“索腾蛟连连追问。姑娘低下头泪水滴滴落下,好一会儿才说道:“不是,我没有看见。““那你凭什么来告我?“索腾蛟强忍怒气说道,“人命关天岂能胡乱猜疑!“姑娘遭到质问无言以对,她又羞又怕,偷看了那三人一眼说道:“是他们告诉我说,你就是凶手,并要我来这里上告。““我不是杀人凶手,你爹爹的死与我没有任何关系。“索腾蛟说道。那三人见他这样讲立刻吵嚷起来,一口咬定他是凶手。
索腾蛟仍是否认自己去过乱葬岗,那三人急了大声叫道:“大人,这个人被姓索的杀害可为证。“他们早就吵着以飞镖为凭,传索腾蛟时顺捕快已将他的钢镖抄来用以此较。县令正要命人起下凶器验看,有人叫道:“且慢!“索腾蛟一听就乐了,原来是老把头亲自出马,立刻觉得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师爷忙向县令低声说道:“此人就是那位管事。““哦,他就是?“县令立刻伸长脖子睁大眼睛打量起来,见他提着一个包袱,看样子沉甸甸的,估计里面有货。
“大人,在下乃是被告府上的管事。“老把头不知从哪儿弄来一身崭新的袍衫,头上却戴着一顶半新的黑色软巾,脸也洗了腰板拔得挺直,倒也是象不象三分样,索腾蛟看罢暗自好笑。
“大人,你就是我们百姓的父母。“老把头欲取先与奉承道。县令大感受用,眼睛笑成一道缝暗道:错,你他娘的是我的衣食父母。“不要客气,有什么话你尽管讲。“看在银子的份上县令很是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