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芝将短剑拿过来说道:“这是他的吧?咱们不能动。“古有训说道:“这是他送给英儿的,还说什么勿轻示人。莫非这是一把价值不菲的神兵利器?他要咱们好好保存不要丢失。“这确实是一件罕见的利器,红木鞘铜饰件,犀角柄镶宝石,锋射寒光长半尺,背厚刃薄似蝉翼。她无暇细看交给丈夫收好,便在旁边的一株古松下挖起土来。
所幸冬季初至地面的冻层尚浅,张芝剑掘手挖,在车夫的帮助下,不到半个时辰便将曹陌安葬了。为防那些贪婪的人们掘墓不敢立碑,却又担心以后不好寻找,便寻来一块平整些的山石,用那柄短剑刻上“一刀断岳曹公讳陌草葬于此“,刻上年月时辰后,又按古有训的提议刻上他的死因。
张芝将曹陌的兵器连同山石一起埋入坟墓中,车夫收了些雪覆盖在上面,这样一来还真的难以发现。他们将火熄灭埋掉灰烬,远远地换了个地方休息。
一夜太平无事,大雪早将地上的一切盖得严严实实,张芝望着埋葬曹陌的地方心中默默念佛,人们为何如此想不开,争来争去到头来不过一堆黄土。曹陌如此强悍,受秘笈之累魂断异乡,以后得暇定要访得他家乡,以使他叶落归根魂有归处。
他们又上路了,此时天已大亮雪也停了,只是还阴得厉害,似乎老天正在蕴育着一场更大的风雪。
经过昨日观看拼杀的那个土丘时,张芝蹬高观看,地上的雪隐隐凸起处,下面就是尸体。她不便说明,马车却接连轧到了两个,车夫神色紧张话也不说只顾催马快走。
过了这段路再没见到尸体,车夫的话渐渐地多了起来:“我说古夫人,也就是你们夫妇,换了别人,我早就不干了,这我还发愁怎么回去呢。“又到了午时,车夫又说饿了要准备用饭。古有驯跳下车伸了个懒腰,见这里丘陵起伏河流蜿蜒树木成林,远处偶有一两间土屋隐现,景色倒也不错。回想起昨夜惊悚之事很是感慨,不由得诗兴发作遂吟道:“杳杳荒陌路难行,悠悠万事到头空。但愿四季雪常落,覆尽尘埃饰太平。“忽听有人鼓掌笑道:“好一个覆尽尘埃饰太平!“古有训闻声看去,见一人飞奔而来,他刚要向妻子相告那人已经来到面前。
张芝吃了一惊,来人正是那位害死曹陌的庞青岩,见他露了这手踏雪无痕的轻功心下凛然。她担心丈夫性直不善掩饰,若被看出破绽可大为不便。
“有客人到了,出门在外多有不便,简慢之处还请担待。“张芝寒喧一番后对古有训说道:“你快去照看孩子,我来生火烹茶。““多谢夫人盛情,在下姓龙乃中原人士,访友路过此地,恰闻尊夫吟得佳句,一时心喜唐突而至还请鉴谅。“庞青岩口里说着,两只眼睛象鹰一样四处搜寻,只想找出蛛丝马迹。
这个姓庞的果有心机,连姓氏都隐瞒了,张芝声色不动谨慎应对,只盼尽快将他打发走。
见他眼睛朝马车打量,料定他怀疑曹陌藏在里面遂道:“相公,把火石火镰递给我。“她知丈夫在给孩子换尿布放不下手故意说道。“你自己来取吧,我正忙着呢。“古有训说道。张芝摆弄着枯枝向庞青岩歉然道:“那就麻烦客人替我取来吧!““区区小事理当效劳。“庞青岩快步上前刚要掀开车帘又将手缩了回来,不可莽撞,倘若曹陌真的藏在里面,自己冒冒失失露面定会遭到暗算。
庞青岩退后两步全神戒备着,见张芝没有异常举动便凝神摒息搜听车内声息,这时恰有张芝折断枯枝的声音传来。他生性多疑,以为是在扰乱自己的心神以利偷袭,这种拙劣之技能奈我何?他冷哼一声迅速将内力提起全神应对。
张芝虽忙着升火,对庞青岩的一举一动皆了然于胸,见他如临大敌的样子心中好笑,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放下枯枝亲自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