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阵阵袭来,郑婆用被子给她围得严严实实,然后将带来的东西一趟趟的搬到岸上,最后才扶张芝下船。
这里的荒草有一人来高生得很密,郑婆在前面趟出一条小路,然后返回搀扶张芝缓缓而行,脚下不时地发出茎杆被踩折的脆响。郑婆告诉她,烧火做饭铺床苫房都用这种草。
到了里面雾渐渐淡了,她们来到一个草棚前郑婆说道:"你看咱们的新家怎么样?别看破旧,能遮风避雨能在这里养伤,我再好好收拾一番,比老财主的大瓦房也差不到哪去。"张芝见这位素不相识的老人家为了救自己,抛家舍业吃苦受罪还处处为自己着想,心里感动之极,张了张嘴却是咽喉哽噎,感谢的话没能出口。
这个草棚是猎户们为打野鸭大雁临时栖脚而建的,现在季节己过鸟儿们早己向南飞去,需待明年开春雁归时才会有人来,所以她二人暂居于此不会有人打搅。
这个地方确实很神秘,极目望去,萋萋荒草平展无奇,实则这里到处都是凶险的泥沼,错走一步就会陷入泥中而丢了性命。过去郑婆和丈夫常来此采药,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
草棚有些破损,郑婆割了些草将透风的窟窿缝隙堵严,收拾得干净些,又铺了厚厚一层干草算是床。安顿好张芝又将泥炉中加些木炭,叮嘱几句就要走。
行走了这段路张芝伤痛难支,刚到这个地方很是陌生,见郑婆要走有些不安。郑婆说道:"我有好多事要办,第一就是寻找你的丈夫和女儿之事,我得找人来帮忙。要是再不抓紧办,你哪脸色可够我看几天的。"提到丈夫和女儿张芝心里一阵酸痛,但还是强作笑脸问道:"第二呢?"郑婆抓起钱搭子说道:"还要去买些柴米油盐,你身体虚弱要做些可口的饭菜补养。"就这样,张芝和郑婆在这个草棚里安营扎寨了。郑婆很是能干,将草棚收拾得干干净净,漏风的地方全都堵严,新糊了窗纸并且涂上了油,棚里显得亮堂了许多。
为了使张芝睡得更暖和郑婆又割来许多干草,将原来的床加厚垫平,躺在上面非常舒适。
因这里潮湿,草棚用四只木柱撑起,悬离地面足有三尺高,既可防潮又可防止虫蛇袭扰,凭窗远眺大有身居楼阁之感。
开始几天郑婆很显忙碌,天天都要划船出去,吃的用的弄来不少还运来半船木炭。
在郑婆的精心呵护下,张芝的伤势开始好转,但她仍是心情郁闷萎靡不振。"你猜这些东西我花了多少银子?"郑婆见状很是难过,心说这样下去可不行,于是没话找话逗她开心。张芝摇摇头算是回答,不知无心去猜还是猜不到。
"一两也没花!"郑婆开心地笑道。张芝见她用心良苦只好强打精神问道:"这么多东西怎会一两没花?"郑婆见她开口很是高兴,从袖子里取出一只足有五两重的银子说道:"我买了十斤土盐,便给老板这锭元宝,你没见他哪双眼啊,瞪得快要掉了下来说找不开。我又没有散碎银子他只好记账了。就这样,买酒买肉买米面都是记账,最后买了这三百斤木炭仍是找不开,你说咱们是不是占了大大的便宜?""我看是吃了亏,本来去一次便可办完的事你却需去两次,难道记了账便可不付钱吗?"张芝虽知是在逗自己开心,仍笑她没算过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