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兰令月又掩唇一笑:“差些忘记了,宁公子最近可是损了不少钱财,那可怎生是好呢?莫非靠着易小姐拿剑,就不用花一文钱,你就是打的是这个主意?”

宁晓海目光透出几分森然:“兰令月,你不可太过分了,休要用那莫须有的话语来羞辱于我。”

兰令月有些认真的看着他,带着几分困惑说道:“那莫非宁公子今天也准备好钱财,准备拍下这柄剑?”

宁晓海有些不好回答,他确实损失颇多,如今手中也没那么多的散碎银子。要他拍下了这柄剑,确实是非常的吃力。

宁晓海潇洒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牙齿,耸耸肩膀:“最近我也损失了不少钱财,这可是拜兰姑娘你所赐。曼琳虽然想赠予我这把剑,不过我宁晓海可不敢如此不知趣,只是来瞧瞧而已。”

方才他眼睛里还满是愤怒,如今却又潇洒起来,兰令月心里顿时生出了几分警惕,心想这个男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如此心机深沉,难怪在易曼琳面前游刃有余,将易曼琳死死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兰令月也不想真将宁晓海激走,只是笑笑说道:“不错这鸣光剑确实是难得一见之物,也不知道会被谁拍下来,只恐怕落入庸俗之人手中,一辈子都被那俗人私下把玩,别人一辈子也是不能再见到这等神兵利器是何等锋锐了。”

宁晓海果然是听得心痒痒的,也不愿意走,只想看看。

那些想拍剑的西域豪客也都陆陆续续来了,他们心中都对这把宝剑极为好奇。

这客厅之中,也是热闹起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名神秘的女郎却是缓缓步入了众人视线之中。

那名女子身子婀娜,头纱却是从头罩到了脚,外人难看到半点。而她的姿容,更是极为出色,令人一见就为之心折。少女身上散发一股郁金香的气息,越发显得高贵而脱俗。而在她身边,奴仆如云,将她宛如被众星捧月一般,簇拥而来。

如此神秘的女子,实在是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就连宁晓海也是禁不住多看了那个女子几眼。

众人议论声中,宁晓海方才知晓,眼前的女子就是住入了天香居的女子。

有人传闻这女子出身名门,方才如此大气派,也有人传闻,不过是个暴发户的女儿刻意显摆炫富而已。

然而无论如何,这个女子家底必定十分丰厚也是一件可以肯定的事情。

更不要提眼前的女子虽然遮住了面容,却仍然有一种美人的风韵。

宁晓海几乎可以肯定,眼前女子的脸必定不丑,对于女人,宁晓海可是有丰富的经验了。

很快这拍卖会就开始了,易家的坊丁则将这鸣水剑给取出来了。那鸣水剑拔出来,一股寒森之意顿时扑面而来,西域的铸造术可谓极为发达,在场这些人也见过不少神兵利器,可是他们还从来没见到如此奇特材质的兵器。

随即有一名坊丁当众演示,也将这剑用来削铁、砍金、断玉,皆是锋锐无比。

宁晓海心下也越发叹然了。

这把剑,原本应该是自己的!

他近乎怨毒的看了兰令月一眼,一想到自己心爱之物却是被兰令月夺走,宁晓海就几乎难以容忍。

随即众人开始出价,一名豪客开始便叫出十万钱的高价,若是平时这个价格买一柄神锐的宝剑也是绰绰有余了,可是今日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伴随不断竞争价格,这柄神兵被拍卖到二十万钱,终于竞价的声音停止了。

最后拍下价格的豪客也禁不住多了一份笑容,虽然这让他觉得肉痛一点,可是千金难买他喜欢不是?

然而还没有等他开心完,一道悦耳嗓音却是扬起:“二十五万钱。”

这嗓音如此平静、沉稳,却让那豪客身躯一震。

说话,自然是兰令月。

这份平静的语调之中,带着一股志在必得的决心。

众人方才想到,之前这位兰家少主可是并没有出价,显然不屑于跟他们竞争纠缠,也显摆出她志在必得的决心。

兰氏的财力,他们自然是清楚,自然也敬畏。

听到二十五万钱的天价,宁晓海更是生出几分怨恨。

若自己不是一个私生子,说不定自己也有机会继承兰家!

兰令月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卑贱质子而已,不过是大周权贵玩弄之后的残花败柳,又怎么配得到这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月蓝却是出声了,她嗓音如清灵空谷之声,似纯净得不含丝毫的杂质:“三十万钱。”

宁晓海却听得心神一震,顿时兴奋起来!

兰令月这个贱人,是该被别人当众打脸!

他不由得多看了月蓝几眼,这个女子,宛如天上飞来的仙子,那般空灵,不沾半点尘埃。

兰令月神色明显有些不悦了:“这位小姐,你这,可是要跟我争?”

兰令月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乌黑的眸子之中透出坚决之色:“可是这柄剑,我是志在必得,谁也不能跟我争。”

她这话虽然说得很霸道,可是众人一想到她兰氏少主的身份,故此也是顿时觉得理所当然的了。

而那清灵如仙子一般神秘少女,却似不屑辩解。

兰令月咬牙说道:“四十万钱!”

众人都是风中凌乱,这个价格,已经足以让他们血脉贲张!

四十万钱,那是什么概念?

一般神兵利器,卖上七八万钱已经是极为难得了。似这柄剑虽然是用异铁铸造而成,可是也是最多十几万钱就差不多了。

他们虽然不是没有钱,可是有钱也显然不是这么玩的。

兰令月叫出这个数字,显然是在斗气,在摆阔,在显摆富。

兰氏,果然好有钱哦哦~

他们风中凌乱,激动一片,不过个个都不愿意这场拍卖这样子结束。如今他们心中,更是好奇,这柄剑最后能拍出什么高价。

尤其是那个神秘的,身上带着郁金香气息的少女。

方才她态度如此沉静,这却也是让众人越发坚信,这个少女是那般的不同寻常,必定是能得到与众不同的本事。

果然月蓝也没辜负他们的期待。

只见她朱唇轻启,一个令人**的数字从月蓝唇中吐露而出:“一百万钱!”

一百万钱!

一百万钱!

这个数字一叫出来,砸得晕乎乎的。

兰令月是失态了:“一百万钱?你居然出一百万钱?呵区区一把剑而已,你竟然出道这个价格。”

随即兰令月又一咬牙:“我们兰氏,难道就会输给别人不成?”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墨舒却是紧紧的将兰令月抓住了:“小姐,你可是万万不能糊涂了,一百万钱,买一柄剑回去,也是不能向夫人交代——”

这一番话说完,墨舒也似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颊顿时红了红,可是语调也是极为坚决。

兰令月似极为难以接受:“罢了,有人愿意花掉一百万钱买一柄剑,我又能如何呢?”

宁晓海将她模样尽收眼底,却也是极为爽快,仿佛是夏天吃了冰水一般浑身舒畅。

这兰令月,可是辱他太甚了,如今总算是出了一口气。

宁晓海也是禁不住冷嘲热讽:“兰大小姐,你这可是吃不到葡萄却说酸?”

兰令月冷哼一声,却没做回答。

任谁都能看得出,兰令月的心情是极为不好的。大庭广众之下,她失了这个面子,自然也是不自在的。

只见兰令月冷哼一声,回到了马车之上。

然而当马车之中只有兰令月和墨舒两个人时候,兰令月人前的怒色顿时消退得干干净净。她面上透出了一丝近乎狡黠的笑容,眼睛弯弯,有如月牙,看上却是透出了几分奸计得逞的得意。

这种亮晶晶的表情,让兰令月面上也焕发一丝诱人的光彩,看得墨舒心中微微一动——

宁晓海第一好钱财,第二好美人,第三好兵器。而其实除了这三样,但凡男人最最好面子。

月蓝桩桩件件可都占全了,她就不信宁晓海不会对这样子的香饵动心!

兰令月悄悄拉开了车帘,发现月蓝上车时候,宁晓海眼珠子情不自禁的往过去。

宁晓海显然没有怀疑什么,他又怎么会怀疑?宁晓海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和易家的人包括那神秘美人都是一丘之貉。

接下来,易牟钗会给宁晓海一个机会,让宁晓海作为侍从进入斗宝大会。

当宁晓海亲眼见到月蓝身份被承认,那么他绝对不会再对月蓝有丝毫的怀疑,更不会将月蓝和那些江湖玩骗局的女骗子联系到一起。

兰令月则闭上眼睛,心忖宁晓海弱点无非酒色财气,至于阙妙朱的段数,则更比宁晓海高些。故此能震慑宁晓海的手段,却是未必对阙妙朱有效。

杨丹提及,其实这个阙妙朱是爱马之人,故此对付阙妙朱,自然是要对症下药。

一想到杨丹,兰令月心中就不舒服。她实在不愿意与杨丹合作,可是又如何?如今的她,又岂能拒绝这件事情?她实在不知道杨丹为何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实则这个时候,宁晓海确实也有了别的心思。

同样是小姐,这位神秘美人儿和易曼琳可是有天壤之别。

比如易曼琳,每月却只有三百金珠,可不似这位神秘的小姐那般,轻轻一挥手,花百万钱买下了一柄宝剑眼睛都不眨一下。宁晓海都有些鄙视易曼琳了,易曼琳要什么,还要回去撒娇,甚至要寻死觅活才能得偿所愿。只是宁晓海心中虽然在鄙视,面色却是极为温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