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玄家在西域的实力虽然不如阙氏、兰氏,却也不俗,放在西域亦算是个中等豪强。而玄同年逾四十,原本亦是个精明能干的人物。只是前些年来染了病,如今身子已经早就大不如前了。
而玄同伸手手掏出了一块名贵的手帕,捂住了嘴唇,尽力压抑咳了两声。别人不知道,他自己是清楚的。他这身子,可是已经不成了,近乎油尽灯枯!只是如今他却是自然也不能表现出来,只因为在这家族之中,自己一旦倒下,也不知道会被多少人觊觎,争夺这家主位置。他可是知晓,这些族人那都是饿狼!都是眼睁睁的等着自己倒下去了好吃自己血肉!
确实如玄同所料,暗中不少觊觎的目光都是落在了玄同身上,只是又忌惮玄同的狠辣亦是不敢轻举妄动。谁知道这病秧子是不是装出来的?
而玄同这一房的支持者,更是盼望玄同能活得久些,如此一来他们也不至于在家族之中失势。
而如今大厅之中更是蒙上了一层愁云淡雾。只见下首有两名女子,一者约莫四十左右,曾经娟秀的容貌之上亦是添了几许的的愁苦之色,却给人一种柔顺的感觉。另外一名女子却不过年逾三十,且肌肤白腻,娇艳无双,说她二十五六也是有人相信的。
这年纪大些的女子乃是玄同的原配妻子贺氏,而年轻的那个女子却是玄同的小妾杜氏。
玄同宠妾灭妻亦不是什么奇事,这些年来杜氏更是耀武扬威,早就不将贺氏放在眼里!
幸喜早年贺氏膝下有一儿,取名玄飞,还是个伶俐的,也是玄同的长子,瞧着儿子份上玄同对贺氏还有几分情分。至于玄同其他几名妾室,那可也是只生了几个庶出女儿而已,也不得玄同欢心。而杜氏自从进门,亦是有了一个儿子玄海,生得也是唇红齿白,极为俊秀,亦是极得玄同的欢心、
平时这妻妾之间为了继承人之争自然也是免不得有那一番明争暗斗了,如今贺氏和杜氏都是一脸惶恐。
人群之中,临时搭起的软榻之上,且躺着两具身躯,正是玄同的那一双儿子玄飞、玄海!
如今这两人亦都是面皮紫胀且昏迷不醒了。
原来这两人护送玄家一批货物,中土亦是被人劫财,其中一名劫匪用毒却让这两位公子都是受了伤。族中的医师亦是给两人给瞧过了,他们两人都是染了从那金蟾蜍之中提炼出的毒物,故此亦是方才昏迷不醒了。
这毒十分罕见,故此便算是医师一时亦是无可奈何。
玄同心中亦是怒极恨极了,自己身染重病且命不久矣,自己两个儿子却都中了暗算,他甚至怀疑这是族中哪一位觊觎自己位置的族人阴谋。只是一时之间千头万绪,玄同心里也是无可奈何。
而站在下首的杜氏和贺氏,一时亦是少了几分平时的针锋相对。平时争得太多又如何?自己儿子还不是要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下人亦是匆匆跑来,且面上更是浮起了几许激动之色:“老爷,外面有一妇人,只说自己有办法来救两名公子!”
玄同面上更是添了几分的喜色且面色微微一动。
“还不快请!”
他态度亦是足够的恭顺,只是之前那些被恭敬迎来大夫且又无力治疗的下场,亦是足以让在场之人心生几分警惕和寒意了。
也不多时一名妇人被领入,但见她身躯掩在宽容斗篷之下,只是一张面容却是坑坑洼洼的极为难看。
“不知这位医师如何称呼?”玄同倒是对那等丑容视若无睹,温言询问。
而那妇人有几分干哑嗓音亦是响起:“妾身名唤草仙,听闻玄家公子中了那金蟾蜍的毒,故此前来医治。不求别的,只求黄金百两。”
区区黄金百两对于普通人而言,当然是一笔巨款,只是对于玄家这般西域豪强而言实则也是不算什么。
玄同便说道:“只要医师能医好我那两个儿子,这区区百两黄金又算什么?”
草仙那一张丑容之上却透出了几分为难之色:“家主之命,倒是让我有几分为难了。”
只见她轻轻叹息了一声,旋即将一枚盒子取出来。那盒子其貌不扬,然而一打开却顿时让人眼前一亮。只见那盒中却有一朵雪莲花,宛如冰雕一般,隐隐透明,而伴随盒子打开,一股清香味更是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这盒中之物,乃是天山雪莲,当真是珍贵无比。并且这花能解百毒,必定能让金蟾蜍毒素祛除。只可叹,这雪莲花,却偏偏只有一朵,只能救一位公子!”
此言一出,在场顿时一静,且气氛更是变得那极为微妙。
两个公子,竟只能舍得一个?且不必提哪个母亲谁舍得自己儿子去死,而那杜氏和贺氏之间,更是早就有便是水火不容,有那数不清的仇怨了。
只是这事如何抉择便亦只有一个人能做那决定。于是那众人目光更是不由得落在了玄同身上。
杜氏那娇媚的脸孔之上,一双眸子更是蕴含了点点的泪光,跌跌撞撞的爬到了玄同面前,一副极为凄苦无限的模样:“老爷妾身服侍你这么多年,而海儿也是那聪明伶俐,一贯都是知晓孝顺父亲。老爷,妾身愿意以自己性命来换那孩儿平安。”
果然不愧是多年得宠的小妾,却亦是顿时七情六欲上面,那艳丽的面容之上更是柔弱堪怜,惹人怜惜。玄同看着这风情万种且体态妖娆的小妾在自己面前如此凄苦,心中亦是禁不住柔情一动。
贺氏听闻一阵心凉,更是气打不出来:“好你个贱婢,我儿是长子嫡出,你一个妾生子有什么资格享受这等灵药?老爷,水儿可是你的长子,当年他出生之时,你可也是极为欢喜的。”
说罢,贺氏眼泪也是滚滚垂落。老爷一直是疼爱那个狐媚子,只是看着儿子面上才对自己有几分尊重,更何况哪个儿子不是当娘的心头肉?如今贺氏更是心酸欲绝!
只是她既已年老色衰,这般一哭自然亦是一脸的苦相。玄同见她双目红肿的模样,更禁不住侧过脸孔。
------题外话------
谢谢yurikagxd 亲的鲜花哦,令月要脱胎换骨了
/*20:3移动,3g版阅读页底部横幅*/ var cpro_id = "u1439360";
上一章
|
目录
|
阅读设置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