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他们休息。”卡尔坐在恩利尔身边。

“休息？无缘无故的，休息什么啊？这来了客人，也没个人帮忙端茶倒水的，多不好啊。”恩利尔挑眉。

“怎么？身份尊贵的大将军手臂断掉了吗？”

“呦，黎雅，你怎么才……”恩利尔一抬头，待看清黎雅是从哪里走出来的，立刻一愣，然后坏笑，“哎呀呀，看来我来的很不是时候呢，打扰卡尔殿下的好事了？”

“快滚！”卡尔抬眼，不冷不热地看了恩利尔尼拉里一眼，但是说出来的话语却饱含了厌恶之情。

“哎呀呀，我也不想这么不解风情啊。可我要说的事情还没有说完呢，说完就走，说完就走。”

“什么事？还是公主殿下又有什么吩咐了？”黎雅在另一边的矮桌边坐下，抓起一个是石榴就啃。

“嘿！黎雅大人料事如神！”

恩利尔破天荒地拍了个马屁，惹得黎雅见鬼一样地看着他。

“虽然说是我猜对了，但办事的是卡尔，你拍我马屁也没用。”黎雅耸肩，继续啃石榴。

“卡尔殿下，明天有空吗？”恩利尔想想也是，于是点点头，转头看向卡尔，笑得很狗腿。

“那要看你找我是什么事了。”卡尔瞄了黎雅一眼，有些不满黎雅将事情完全推给他。

“呃……这么不给面子？好歹咱也并肩作战过，算是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了，帮个忙啊。”恩利尔厚着脸皮继续笑。

“说。”是什么事？竟然能让恩利尔在觉得不应该找他的时候还厚着脸皮来找拜托他。

“那个……拉瑞娜明天想要在哈图萨城里逛逛，想邀请卡尔殿下同行。”恩利尔一边说一边小心地看着卡尔的脸色，还时不时地瞄黎雅一眼。

黎雅一激动，差点把满嘴的石榴籽吞下去。

“没空。”卡尔一脸嫌麻烦的样子。

“那个……我也知道殿下您跟黎雅大人正在浓情蜜意之时，就这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卡尔和黎雅之间的关系他还不清楚吗？就算不是恋人，也差不多要走到那一步了，刚刚他又再次确信了自己的猜测。只是拉瑞娜这次来和亲，就是奔着卡尔来的，无论他怎么劝都没有用。拉瑞娜说，既然要选，就选一个有实力的，能维持住亚述与赫梯之间和平的。

经过衡量之后，拉瑞娜放弃了可能成为赫梯下一任王的普利莫，反而选了卡尔。恩利尔也曾问过原因，拉瑞娜说这是一种直觉，是女人对于权利和势力的敏锐。

拉瑞娜是个固执的女人，而且被亚述的国民宠坏了，习惯了说一不二，无论他怎么说，拉瑞娜都不愿意改变主意，最后的妥协，也是非要试试。

“不……”

“去一次也不错啊。”一直沉默着的黎雅吐出嘴里所有的石榴籽，背对着卡尔和恩利尔说话，声音听起来有点低沉。

“什么？”卡尔的声音突然提高了，惊讶地瞪着黎雅的后背。

“我说，你去一次也不错啊。”黎雅深吸一口气，重复了一遍。

“啊，就是，去一次也可以啊，就明天一天。”

“黎雅，你再说一遍。”卡尔的声音瞬间冷了。

“跟亚述结盟，或者说有亚述挡在你身后，对你来说，有利无害。”黎雅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平稳，但是只有黎雅自己知道，她在抖。

“有利无害？所以呢？”卡尔眯起了眼睛。

黎雅能感受到直射在背上的灼热视线，那视线烤得她坐立不安，但却不得不坐在这里。

“……”黎雅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她突然想起来，这不是她应该置喙的事情，拉瑞娜最终会花落谁家，自然有它既定的发展轨迹，她不该开口的。

“怎么不说了？说话！”

“嘭”的一声，卡尔猛地在桌子上狠狠砸了一拳，巨大的声音吓得恩利尔心脏差点爆掉，低头一看，桌子已经裂了缝。

这一声巨响也吓得黎雅一抖索，却瑟缩在原地，不敢说，也不敢动。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这话，也是她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说出口的，如果不考虑历史因素，她必然会这样建议卡尔的。

连黎雅自己都觉得，比起做某个男人的女人，她更适合做助手，习惯了理智地去分析事情，感性总是在这个时候被自己强压下去，无论自己的心里翻腾成什么样子，嘴上说出来的，永远都是经过理智分析后的话语。

“啪嚓”的一声，卡尔将桌子上的差距全都掀翻在地，然后怒气冲冲地离开。

“那个……黎雅？”我的老天！至于这么生气？恩利尔是真的被吓傻了。

“你先回去吧。”这就叫作死吗？黎雅苦笑着摇摇头。

“可是他……”

“我去哄吧。”

真是的，为什么要把那话说出来呢？不管历史如何发展，不管她心里有什么想法，这件事情都跟她没有关系啊。历史就按照它的轨迹继续发展，她只要继续做她该做的就好了啊。真是嘴贱啊！最快这个习惯，还真是要改一改了。

－－－－－－题外话－－－－－－

这一章的感觉……是不是有点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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