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抬起头来,眼中似乎别有深意的问他,说道:“王公公,你说在你的眼中到底是宁海王朱常渝是忠的呢?还是李青峰是忠的?”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十分之慢,故意拖长了腔调,好让王承恩有一个思考的时间。

王承恩只吓得冷汗涔涔,连忙跪下来说道:“皇上,所谓后宫与内监不得干政,老奴怎么敢管这些事情啊,还请皇上跟大臣们商议吧。”

“不。朕赦你无罪,你尽管说来就是,我现在希望听到的是真话。因为朕知道你无论是跟李青峰还是跟宁海王朱常渝关系都不错,所以你说的话应该是公正的。”

王承恩现在心里别提有多恐慌了,而且他变得分外的小心翼翼,他心里想:“不错,自己的确和宁海王朱常渝十分有交情,宁海王朱常渝也曾经三番五次的帮助过自己。可是现在摆明了更得势的是李青峰呀,而且李青峰对自己也不薄。”

以他对李青峰和朱常渝的了解,他觉得这件事情绝对不是李青峰干出来的,多半就是朱常渝干出来的而后想陷害李青峰。

但是皇上一旦对李青峰产生了他会专权的想法,那么事情可就糟糕了。

而另一方面呢,宁海王朱常渝他是皇上的兄弟,要是他想专权的话,那比李青峰容易多了。

所以两者相权衡之下取其轻。

王承恩便在那里不急不徐的说道:“皇上,这件事情老奴实在是不应该多发表意见。因为老奴只不过是一个宦官而已,承蒙皇上赏识老奴在皇上的身边侍奉了这么久,但是皇上如果非要问的话――”

说到这里,他便打住了。

崇祯便急着催他说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朕不是已经说过了嘛,恕你无罪吗?你尽管说来听听就是。”

“是,皇上。老奴始终觉得大概李青峰说的话是真的吧,李青峰他现在已经很得到皇上的宠爱。无论在京城之中还是在南京城中,他虽然官职不大,但是却很得人心,又有万贯的家财,他实在是犯不着为了争这么一点功劳而做出抢劫**果的事情来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而相较之下嘛,宁海王朱常渝似乎就需要这么一个机会。”

“一个机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崇祯挑了挑眉问道。

“启禀皇上,臣是这么想的。皇上也知道如今宁海王被皇上贬为庶民赋闲在家,那他的性格要他一辈子老死家中,他一定心不甘情不愿,所以他一定会想方设法为自己找一个机会好让自己可以东山再起。而今这就是一个好机会呀,所以臣觉得这件事情多半的幕後黑手是宁海王朱常渝。”

他一边说着一边去崇祯帝的脸色,崇祯皇帝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王承恩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但是他仍旧说了下去。

“皇上,请皇上恕老奴多嘴。皇上也知道老奴和李青峰还是和宁海王朱常渝都有点交情,所以老奴说话的时候完全是从客观角度着想,是为皇上着想的,要是老奴说错了什么,还是请皇上不要怪罪我才是。”

崇祯听王承恩这么为自己辩白,他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吧,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朕也知道你跟他们两个人的交情都不错,那你既然能够从客观的角度去评价这个问题,又是为了朕着想,朕怎么会怪责你呢?你说的也不错,李青峰如今一时风头无量,他也不会争这闲功。如此看来,这件事就是宁海王朱常渝一手策划出来的。只不过嘛,我觉得朱常渝说的有些话还是有点儿意思的。”

“皇上,是不是说宁海王说的李青峰如今势力太大的事情?”

“当然。”崇祯点了点头,说道:“你想呀,李青峰他现在那么有钱,他手中又有火枪,他如果是想要反政的话,那岂不是又多了一个李自成。要是朕还可以这么留他在身边的话,那朕岂不是成了一个昏庸的君王,所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崇祯说到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时候,眼中顿时露出了一丝寒光。

王承恩被他眼中的那丝寒光给吓的半天说不出话来,终于他还是磕磕巴巴的说道:“皇上,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如今南有李自成、张献忠,北有女真人,他们都对我们大明的社稷江山造成了很坏的影响。倘若皇上可以对李青峰给加以利用的话,说不定李青峰还可以为我们大明出力呢,皇上何必要对他赶尽杀绝呢。如果皇上对他赶尽杀绝,说不定会让很多大臣寒心的。毕竟李青峰曾经为我们的军队捐出那么多的银两。”

王承恩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希望崇祯可以放李青峰这条生路罢了。

谁知道崇祯听完王承恩的这番话之后,他点了点头说道:“王承恩,没想到朕平时看不出来嘛,你还是满有一些心思的,你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好,朕现在知道朕接下来要做的是什么了,你先起来吧。”

王承恩见崇祯面上没有怒意了,这才惊惊颤颤的站了起来。

原来崇祯本来对李青峰起了杀心,因为李青峰锋芒太露了,但是经过和王承恩这一番彻谈之后,他心里又有了想法,不用杀李青峰也可以让李青峰为自己做事情,这就是帝王的御下之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