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展堂沉思良久,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事儿我也不知道是谁对谁错,我一时之间也难以判断,但是我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吴先生素来对大人忠心耿耿。既然他这么说,他这么做也是维护大人的利益。好吧,我们就按照他说的去做吧。”
白展堂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握起了拳头。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意味着什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意味着倘若李青峰不能接受的话,说不定他们就跟吴用一样被李青峰赶出去了。
到时候要想跟着一个这么好的主子,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一想到这个,白展堂心里就充满了心酸,所以他的眼中已经有了泪光盈盈。
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此时此刻他心里想的就是这么一回事。
而郭芙蓉她心思简单,并没有想到这么多。
但是当她一眼看到白展堂的举动的时候,她也是大吃了一惊。
她看到白展堂很伤心很难过,她就开始去思考。
她想了想,也慢慢的想到了将来可能面临的可能性。
但是她决定既然已经去做这件事了,那么就不要去顾虑太多了。
倘若藏手藏尾而不去做的话,到头来什么都做不成,那么也就辜负了吴用和马红泪的一番心意了。
一切都决定好了之后,他们便一起守候在这里,准备等着王承恩的车队经过。
可是到了晚上的时候,王承恩的车队仍旧没有经过。
郭芙蓉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恐怕王承恩不会这么一时三刻赶到了,我们还是先走了。”
“我却不这么认为,王承恩如今说不定会赶夜路的呢。”白展堂在一旁说道。
众人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王承恩露面,他们不禁对王承恩会不会来这里传旨觉得有些疑窦重生。
因为王承恩始终都是崇祯最信任的臣子,难道崇祯真的肯拿他做棋子为为筹谋自己的大业吗?
这件事情一想起来就会让人觉得心生寒意,让人觉得心里十分不舒服。
尤其是白展堂等人他们都觉得倘若哪个奴才摊上这样的主子那实在是最大的不幸了,尤其是王承恩。
王承恩作为一个资历十分老的太监,跟着崇祯跟了很多年,他对崇祯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数十年来照顾崇祯照顾的无微不至,甚得崇祯的欢喜。
但是尽管如此,崇祯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一己之欲仍旧是要把他给推上断头台,这让人心里想起来就觉得实在是心寒不已。
众人等了老半天都没有恩等到王承恩的车队来到。
一直等到半夜时分,天气不由得有些凉风阵阵,吹的人心里有些发毛。
郭芙蓉不禁骂道:“姑奶奶的,这什么天气啊,怎么一时之间变得这么冷。我觉得王承恩他是个宫中养尊处优的老太监,怎么也不会半夜三更赶夜路的嘛,我想我们还是回去吧,我觉得王承恩是不会来了。”
她的话引起众人一阵共鸣,他们都觉得现在天色已经这么晚了,王承恩无论如何也不会赶夜路。
但是白展堂却摇摇头说道:“芙蓉妹子,这次你说的话我可不能够赞同。”
“为什么不能赞同?”郭芙蓉挑了挑眉,表现的十分不满意。
白展堂便镇定心神对她说道:“你想啊,这王承恩是一个宫中养尊处优的老太监不错,但是他对宫中的事情经历了很多、也见识了很多,他已经见惯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经过,所以说这个人又怎么会是没有心机的人。我们能够猜得到皇上之所以派王承恩来传旨皆是为了引吴三桂出手,好找个机会来对付吴三桂,那么以王承恩的聪明他又怎么会想不到呢。你们想啊,这个时候倘若王承恩想要保命的话他应该怎么做呢,他是应该按部就班的坐以待毙还是充分的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来躲避这可能发生的危险呢?”
“你这说了些什么嘛,我听了半天都听的稀里糊涂的,都没有听明白。”
郭芙蓉不满的白了白展堂一眼,并对他愤恨的说道:“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人家说话说一半藏一半的,但是你还在那里这么说,你实在是太过分了耶。”
白展堂听她这么说,便叹口气说道:“好吧,既然要让我把话往明白处说,那么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我觉得总之王承恩是不会这么容易坐以待毙的,所以这次他也一定会跟平时做的完全不一样,反其道而行。我们以为他不会夜间出行、以为他不会半夜出行,那么他就偏要夜间出行,让我们难以防备。”
“哇,你这么说来,那王承恩岂不是老奸巨滑。”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觉得这不能说王承恩是老奸巨滑,只能说他是为了自救所采取的一些手段。人都会面临困难,面临困难的时候如果不能够寄希望于别人,那么就只好寄希望于自己了。既然不能够指望别人来救自己,那就只好自救了。我说的对不对?”